就在这时,卧室门被推开。
郁阮心中一紧,快步走出浴室,却发现是谢楚楚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姐姐,影深哥哥让我来拿他上次落在这里的文件。”谢楚楚笑得意味深长,“没打扰到你吧?”
郁阮警惕地看着她:“文件在书桌上。”
谢楚楚点点头,走向书桌,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床头柜。
郁阮这才注意到,她的医院检查单就放在那里!
来不及阻止,谢楚楚已经看到了那份文件,眼睛瞬间瞪大。
“你怀孕了?”她的声音几乎是尖叫。
郁阮迅速上前,一把抓过检查单:“与你无关。”
谢楚楚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:“是影深哥哥的孩子?”
“滚出去!”郁阮怒吼,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。
谢楚楚笑了,笑容中满是算计:“有意思。姐姐,你以为有了这个孩子,就能扭转局势?太天真了。”
她转身离开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别指望靠这个孩子把影深哥哥拴在你身边。”
郁阮瘫坐在**,心跳如鼓。
完了,谢楚楚知道她怀孕的事,不可能不告诉郁影深。
她必须在郁影深知道之前做出决定。
两小时后,郁影深和谢楚楚终于离开了公寓。
出乎郁阮意料的是,郁影深走时没有任何异常表现,似乎谢楚楚并没有将她怀孕的消息告诉他。
这反而让郁阮更加不安。
谢楚楚不会这么好心,她肯定有自己的计划。
晚上,郁阮躺在**辗转反侧,无法入睡。
突然,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郁小姐,您睡了吗?”是管家林叔的声音。
郁阮起身开门:“林叔,这么晚有事吗?”
林叔脸色凝重,左右看了看,确定四下无人后,压低声音:“郁小姐,我发现谢小姐让人送来了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。
“这是什么?”郁阮接过药瓶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粒白色药片。
林叔的声音更低了:“堕胎药。谢小姐吩咐佣人明天开始偷偷放在您的饮食中。”
“谢谢您,林叔。”她颤抖着说,“如果不是您,我恐怕......”
林叔摇摇头:“郁小姐,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。这些药我已经处理掉了,您不用担心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不过,郁小姐,您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吗?”
郁阮苦笑:“我和郁影深已经没有可能了,这个孩子只会让情况更复杂。”
林叔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说道,“郁总虽然做事强硬,但他对您的感情是真的,这段时间他几乎寝食难安,只因为担心您。”
郁阮冷笑:“担心我?他软禁我,逼我签下那份屈辱的协议,这就是他所谓的爱?”
林叔叹息:“郁小姐,有些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。郁总和谢小姐之间,确实有很多误会!”
郁阮打断他,“无论如何,谢谢您今晚的提醒。”
林叔点点头,转身离开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第二天一早,郁阮还在睡梦中,就被一阵争吵声惊醒。
“谢小姐,这件事不能瞒着郁总!”是林叔的声音,语气罕见地严厉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管家也敢和我顶嘴?”谢楚楚尖锐的声音刺耳无比。
郁阮迅速起床,打开一条门缝,只见谢楚楚和林叔正在客厅对峙。
“谢小姐,这种事关乎两条人命,我不能袖手旁观。”林叔坚定地说。
谢楚楚冷笑:“看来你是非要多管闲事了。好,既然这样,从今天起,你不用再在这里工作了!”
林叔震惊地看着她:“您没有这个权力。”
谢楚楚挑衅地说,“没有?我马上就打电话给影深哥哥,我们看看到底谁说了算!”
她拿出手机,当着林叔的面拨通了郁影深的电话。
谢楚楚的声音立刻变得娇柔,“影深哥哥,我有事要告诉你,林叔对我太无礼了,我想把他换掉!”
听完电话那端的回答,谢楚楚得意地对林叔说:“收拾东西吧,影深哥哥已经同意了,新的管家下午就会来接替你的工作。”
林叔脸色苍白,但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。
郁阮快步走出房间,直面谢楚楚:“你凭什么撵走林叔?”
谢楚楚冷笑:“因为他不听话!顺便提醒你,姐姐,这个孩子你最好别想生下来。影深哥哥永远是我的,没人能改变这一点,包括你肚子里的野种。”
“你!”郁阮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冲上去撕烂谢楚楚的嘴。
谢楚楚后退一步,“别冲动,姐姐。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,我随时可以让影深哥哥把你关得更严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下午,郁影深来到公寓,脸色阴沉。
“为什么要撵走林叔?”郁阮直截了当地质问,“他一直照顾得很好。”
郁影深冷冷地看着她:“他对楚楚不敬,这是他应得的惩罚。”
“不敬?”郁阮冷笑,“谢楚楚想在我的食物里下药,林叔阻止了,这就是不敬?”
郁影深皱眉:“什么药?”
郁阮语塞,她不能说出真相,那样就等于告诉郁影深她怀孕的事。
“随便你信不信。”郁阮转身要走,“反正在你眼里,谢楚楚永远是对的。”
郁影深抓住她的手腕:“阮阮,我们之间一直有误会。如果你肯听我解释!”
郁阮嘲讽地看着他,“解释你如何纵容谢楚楚害死我父亲?解释你如何把我软禁在这里?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明知道真相却一直瞒着我?”
郁影深沉默片刻,最终松开了她的手:“新的管家会在今晚到任。有任何需要,可以告诉他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郁阮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真的能下定决心摆脱这一切吗?
包括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?
新管家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面容冷漠,说话简短,一看就是郁影深精心挑选的心腹。
林叔被赶走已经三天了,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每天面对这个冷面管家,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。
“真是可笑。“郁阮自言自语,“被骗了那么多次,还是选择相信谢楚楚。”
她摸着自己的腹部。
这个孩子不能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