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阮一边说，一边用力抱紧了柳霜霜，眼底却闪着狠光，冷冷瞥了易万一眼。
“滚吧，别脏了这里。”
易万看了柳霜霜一眼，终究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郁阮一直护着柳霜霜，直到她慢慢止住了哭声，才轻声问：“我陪你回去。”
柳霜霜点了点头，红着眼睛靠在她肩膀上：“谢谢你，阮阮。”
把柳霜霜送到家里之后，郁阮一直安抚到她睡了，而后才离开。
第二天阳光很好，洒在咖啡馆的落地窗上，空气里都是微甜的香气。柳霜霜戴了顶浅灰色棒球帽，妆容淡淡的，却精神了不少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捧着杯热拿铁，眼神坚定：“这事我得亲口说清楚，不能再拖着了。”
“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？”江和颐坐在她对面，声音一贯温润，神情却透着一丝担忧。
柳霜霜摇头，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：“我想明白了，我不该指望一个已经放弃我的人能给我什么交代。我得自己给自己收尾。”
她话刚落，郁阮也走了进来，随手把包扔到椅子上，坐下后一把拿走她手里的咖啡，嘬了一口：“热不热？不行换一杯。”
“你能别当我保姆吗？”柳霜霜忍不住笑了，拍了她一下。
郁阮耸肩，懒洋洋地靠着椅背：“我乐意，你管得着？”
三人说笑着，气氛忽然轻松起来。
柳霜霜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江和颐，不知为何，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。
他今天穿了件藏蓝色衬衫，坐姿挺直，说话时总是看着她的眼睛，很认真。
她本就不是那种容易动心的人，但这一瞬，她心口还是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郁阮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。
“没什么。”柳霜霜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笑意还挂在嘴角。
这时，易万也来了，一身西装，步伐急促。
他一看到柳霜霜，皱着眉就走了过来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你叫我来，是想干嘛？”
柳霜霜站起来，整了整衣服，语气冷静：“把话说清楚。以后别再联系我，电话微信我会拉黑。你要结婚，我也不拦你。”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易万神情瞬间变了，声音拔高，“你现在说这些，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体面？”
“不是体面，是彻底死心。”柳霜霜咬字清楚，“以前是我太傻，现在不会了。”
江和颐起身挡在柳霜霜面前，语气不冷不热：“你听不懂她的话？她让你走。”
易万一脸不屑：“你又算哪根葱？柳霜霜你还真是换人挺快的。”
“闭嘴！”郁阮猛地起身，怒火冲脸，“她愿意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”
“行。”易万冷笑一声，看了柳霜霜最后一眼，“你以为他能陪你一辈子？别做梦了。”
说完，他摔门而去。
柳霜霜眼睛一红，刚抬手想擦，被江和颐递来的一张纸巾轻轻按住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语气柔和，“今天你赢了，不该难过。”
柳霜霜抿着嘴，点了点头，眼神里多了点亮光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道，看着江和颐的眼睛里多了点藏不住的光，“真的。”
郁阮也没有多想，继续和江和颐一起安慰她。
到了易万和王雪霏订婚这天，宴上的宾客来来往往，灯火辉煌间却空出了主桌的位置。
王雪菲脸色惨白地站在台上，身边的司仪尴尬地咳了声：“呃……各位来宾，稍等一下，新郎可能有点临时状况。”
而夜里柳霜霜窝在沙发里，一只手攥着酒瓶，另一只懒懒翻着手机。
她已经刷到第三条关于“易万订婚宴逃婚”的热搜，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。
【震惊！易家少爷订婚宴临场消失，未婚妻王雪菲当场失控】
【易万逃婚，疑为旧情人？订婚宴变笑话现场】
【王雪菲泪奔出场，婚礼宾客目瞪口呆】
柳霜霜盯着那张宴会厅照片里空着的新郎位，眸色渐沉。
她没去，也不想看，却还是躲不过社交媒体的推送。
她心口一阵烦闷，将手机猛地扔到茶几上，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“他疯了。”她喃喃，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得意或兴奋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冷漠。
门铃忽然响了。
柳霜霜以为是郁阮点的外卖，拖着拖鞋去开门，却看到门口站着的，是满脸狼狈的易万。
他穿着未换下的礼服，衬衫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，眼神像失控了一样盯着她：“你看新闻了吧？”
柳霜霜冷笑一声，侧过身没让他进门：“我为什么要看？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霜霜，我今天没来得及解释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她打断他，语气里透着厌烦，“我说过了，你订婚，你逃婚，你的人生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易万站在门外，眼里情绪翻涌，牙关绷得死紧：“我逃婚，是因为我想清楚了。我不喜欢王雪菲，我想要的是你。”
“可笑。”柳霜霜靠着门边，望着他，眼神凉得像冰，“你要我？你什么时候要过我？你订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？”
他一步跨上前，声音突然压低：“我是没想明白，但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就跑来找我？你是不是也太自私了点？”柳霜霜语气一寸寸拔高，“你跑来找我干什么？让我感动？还是想我接住你逃婚的烂摊子？”
“我没这么想，我是认真的。”他抬起手，像想碰她肩膀，却被她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柳霜霜眼底浮起怒意，“你以为你一句‘我想要你’，我就该感动哭出来？你订婚前一句话都不说，现在玩失踪跑来我家，你以为这是偶像剧？”
易万一时间语塞，手垂在半空，眼神闪了闪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怕你不见我，怕你不原谅我……”
“你说对了。”柳霜霜抬眼盯着他，嗓音低冷，“我不会原谅你，更不会回头。”
这时，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来。
“你还不走？”
郁阮站在走廊尽头，外套还没脱，脸上写着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