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楚楚说着,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里更是带着哽咽。

郁影深眉头皱得更紧,“阮阮,不就是一个佣人?”

“对,你当然觉得无所谓。”郁阮冷笑,眼底满是失望,“对你来说,谁被欺负都无所谓,只要谢楚楚好好的就行,对吧?”

“阮姐姐,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谢楚楚连忙跟着摇头,拉着郁影深的衣袖,声音软糯,“影深哥哥,你别跟阮姐姐吵架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郁影深低声说道:“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
“到此为止?”

郁阮都给气笑了,明明就是谢楚楚的错,怎么到头来像是这些人欠他们的一样呢。

“郁影深,你就这么护着她?”

她很明显的生气了,都开始直呼郁影深的名字了。

郁影深沉沉地看着她,十分认真的说道:“楚楚是我的责任。”

这句话,让郁阮的心彻底凉透了。

她的心很痛的,嘴角却勾起了冷笑,“责任?呵……原来我从头到尾都不算什么。”

说完,她转身大步往楼上走去。

谢楚楚看着她的背影,眼中满是得意,随后又迅速换上委屈的样子,低声说道:“影深哥哥,对不起……我是不是惹阮姐姐不高兴了……”

郁影深揉了揉眉心,有些烦躁,但现在也只能劝着她:“别管她,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。”

谢楚楚点了点头,但心中却无比的满意。

她住进来的目的达到了。

而此刻,楼上的房间里,郁阮站在镜子前,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。

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,但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。

郁阮在房间里安慰了自己好久,终于把自己给劝好了,这才下楼准备去上班。

可是走在楼梯上的时候,便直接愣住了。

楼下谢楚楚穿着一袭浅蓝色的礼服,裙摆处的刺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优雅精致。

郁阮瞳孔微微一缩——

这件礼服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
这是她母亲江雨柔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。

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,冷声问道:“谁允许你穿的这件礼服的?”

谢楚楚仿佛才注意到她,回过头,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,“阮姐姐,你下来啦。”

她还特意旋转了一圈,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,“影深哥哥说,你最近心情不好,都是因为我……所以我想向你道歉,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,闹得太僵多不好?”

“所以呢?”郁阮眯起眼,语气冷的像刀子,“你穿着这件衣服来跟我道歉?”

谢楚楚眨了眨眼,纯真的问道:“阮姐姐你别误会,我只是觉得这件衣服真的很漂亮,影深哥哥说你的衣帽间里有很多没穿过的衣服,我想着,既然你不穿,放着也可惜,就……借来穿一下。”

“借?”郁阮眼中的怒意翻涌,“谢楚楚,你知道这件礼服的意义吗?”

谢楚楚假装不解的问道:“不就是一件衣服吗?阮姐姐,你不会这么小气吧?”

话音刚落——

“啪——!”

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炸开。

谢楚楚被打得头偏向一侧,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。
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脸,眼里蓄满了泪水,“阮姐姐,你……你打我?”

郁阮冷漠至极,“你也配穿它?”

谢楚楚眼里蓄满了阴毒,但她很快压了下去,一副柔弱的样子喊道:“影深哥哥……”

只见这个时候,郁影深的身影出现在二楼。

郁阮觉得好笑极了,怎么每次郁影深都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呢。

郁影深看到了客厅里的这一幕,眉头一皱,冷冷的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谢楚楚眼泪汪汪的看向他,像是被欺负过的样子,解释说道:“影深哥哥,我不知道阮姐姐为什么这么生气……我只是想穿件衣服,没想到她会打我……”

郁影深看向了郁阮,沉沉的说道:“我不就是辞退了一个佣人,你有必要这么过分?”

郁阮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“你说我过分?”

她缓缓的走向谢楚楚,伸手一把扯住她的袖子,狠狠地一撕——

“嘶啦——”

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,裙子应声而落。

谢楚楚尖叫了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,她慌忙地后退了一步,“阮姐姐,你干什么?”

郁阮没有理会她,而是抬手从茶几上拿起剪刀,毫不犹豫地往礼服上剪去——

“咔嚓——”

剪刀撕破布料,一刀接一刀。

原本精美的礼服在她手里被彻底毁掉,碎布散落在地上,像是破碎的记忆。

谢楚楚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,眼里满是惊恐,“阮姐姐,你疯了?!”

郁影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语气透着压抑的怒意:“郁阮,你够了!”

郁阮抬头,迎上他的视线,声音平静的可怕,“郁影深,这件衣服,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你觉得我会让别人穿?”

谢楚楚听到这话,立刻红了眼睛,哽咽着说道:“影深哥哥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以为阮姐姐不在意,我才借来穿的……她要是不高兴,直接告诉我就好了,为什么要打我,还要毁掉衣服……”

郁影深目光晦暗,盯着郁阮,半晌他才冷声道:“不过是一件礼服而已,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?”

郁阮冷笑了一声,眼中的失望越发明显,“在你眼里,这不过是一件礼服,在我眼里,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越发冷漠,“可惜我宁愿毁了它,也不会让谢楚楚碰。”

“你就是这么容不下她?”

“是。”郁阮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回到了,“我的确容不下她。”

郁影深眯起眼,警告道:“郁阮,别太过分。”

谢楚楚见状,连忙拉了拉郁影深的袖子,柔声说道:“影深哥哥,算了吧,阮姐姐生气是应该的,毕竟我真的不该穿这件衣服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,它真的很漂亮。”

她的声音十分可怜,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