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楚楚所说的话让郁阮心头一跳。

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女人?

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,居然要去迫害那些无辜的人。

那个眼瞎心盲的男人,喜欢的就是这种恶毒女人?

指尖在掌心压出血痕,郁阮终于听懂了这些天项目组接二连三的意外。

谢楚楚抚着腕间新换的百达翡丽,表盘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:他连保险柜密码都告诉我了,你说他更信谁?

“你以为这只是我和你之间的战斗吗,错了,你一个人不愿意妥协,那就会影响无数人。”

“这一场战斗只有我是赢家。”

话音落下的时候,郁阮的巴掌已经甩了出去。

“有什么大家就光明正大的来,对付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算什么?”

郁阮从来不在意有没有人和自己抢男人。

可是这人居然恶毒到想要去伤害无辜的人!

谢楚楚踉跄着撞倒展示柜,钻石耳环落下,掉落在玄关尽头。

郁阮揪住她衣领的瞬间,密码锁开启的电子音混着暴雨声刺入耳膜。

对方的动作太快,郁阮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
你疯了吗!郁影深的怒吼裹着潮湿水汽砸来。

谢楚楚顺势瘫软在地,精心卷过的长发遮住上翘的嘴角,露出的半边脸颊迅速红肿:别怪姐姐,是我说错话......

“是我不应该来的,姐姐,就算你不愿意跟我交接项目,也不要打我呀!”

郁阮的辩解被扼杀在喉间。

郁影深掐着她脖颈按在墙上时,腕表冰冷的金属表带贴着动脉跳动,谢楚楚带着哭腔的劝解忽近忽远:姐姐指甲划得我好疼......你小心姐姐的指甲......

缺氧让视线开始模糊时,郁阮看见谢楚楚从爱马仕包里摸出手机。

解锁界面上正在录音的红色圆点刺目如血,而置顶对话框里最新消息是半小时前郁影深发来的行程安排。

明天下午三点,董事局会议。

谢楚楚无声做着口型,涂着YSL口哄的嘴唇弯成新月。

玄关镜面倒映出她藏在背后的右手,正在将某个加密文件拖进粉碎机。

对方在删除自己的重要文件!

郁阮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脖颈间骤然收紧的力道,和谢楚楚突然放声的尖叫:啊~姐姐晕过去了!

暴雨冲刷着落地窗,郁影深松开手时,郁阮顺着墙根滑坐在地。

谢楚楚扑进他怀里抽泣,手机从衣袋滑出,锁屏照片赫然是昨夜二人在医院的合照。

只不过这次画面里,郁影深的右手正和她紧紧相握。

小米眼神逐渐变得冰冷。

“你……”

郁影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,他原本并不想要如此对待郁阮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看到郁阮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,就觉得愤怒无比。

她凭什么如此淡若白水?

郁影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,但为什么郁阮连解释的意愿都没有?
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。”

郁影深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,“如果你能够把这些事情都解释清楚的话,那我可以考虑放过你。”

原本淡定无比的谢楚楚瞬间就慌了。

如果郁阮真的把这件事情给解释清楚了,那自己的名声岂不是彻底的毁了?

本来就是自己挑衅在先,她不愿意在郁影深的面前留下任何的污点。

“哥哥,你不用听姐姐解释了,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都怪我,是我挑衅的姐姐。”

谢楚楚嘴里虽然说着都怪自己这种话,但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在流了。

“真的是我的错。”

郁影深瞬间就心软了,他将谢楚楚抱在了怀里安慰了一句。

“怎么会是你的错?”

“很明显你就是一个受害者!”

谢楚楚那张脸蛋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让他无比心疼,内心几乎是认定了一切都是郁阮的错。

“你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吗?”

郁影深神色冷漠,“你一开始在项目上处处刁难谢楚楚也就罢了,现在居然还动手。”

郁阮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脖子。

当时那种窒息感她依旧能够回忆的起来。

郁影深当初是真的下了狠手的。

明明郁阮想要据理力争一番。

可在张嘴的那一瞬间,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。

“我有什么好解释的,反正你都已经认定了结果。”

“没错,我就是想要打她,那又怎么样?”

“你不也想要杀了我吗?”

郁阮泪如雨下,眼睛却死死的瞪着郁影深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郁影深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解释,但是在望向对方的那一瞬间,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确实。

他又能解释些什么呢?

只有他自己才知道,他根本就没有想要真正的对郁阮做些什么。

“算了,哥哥,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吵架了。”

谢楚楚见他们之间有缓和的意思,立马就开口打断。

“我的脸有点疼,身上也有一点疼……我想去医院重新检查一下可以吗~”

听到这话,郁影深低头,刚好看见了谢楚楚撩起来的裙摆。

对方大腿处有一道鲜红可恶的擦痕。

那是昨天受的伤。

本来郁影深的内心对郁阮还有几分心软,但在看到这道伤痕后,瞬间就收起了所有的同情。

都是活该。

如果不是因为郁阮做了很多恶毒的事情,自己也不可能收回对方的项目。

“这一巴掌的事情,我就先不和你计较,明天回公司过后,记得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转到楚楚那里。”

“不然……你就从我的公司滚出去!”

说完之后!他一把抱起了谢楚楚。

谢楚楚也顺势依偎在他的肩膀上,对着郁阮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。

“真正的赢家,是我。”

她用口型对着郁阮开口,嘲讽之意相当明显。

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郁阮流下两行清泪。

雷声很大,雨也很大。

她的心,很冷。

如果自己没有认识这个男人,那该有多好。

为什么一切都如此的不如意,为什么他的那双眼就是如此的识人不清。

自己,真的有这么不堪,这么不如人吗?

她沉默着擦掉眼泪,捏紧了拳头。

她实在是没力气周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