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一个人在公司斗不过他们。”郁堂敬眉头皱得更深,声音中满是焦急,“我已经不在了,你一个女孩子,何必在这场斗争里把自己拖得伤痕累累?”
“因为我不能输。”
郁阮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爸,郁氏是你一生的心血,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。”
郁堂敬怔住,目光定定的看着她,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你是我的女儿,我当然知道你有能力。”他解释说道: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影深比你强,他可以让你寸步难行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更强。”郁阮丝毫没有退缩和畏惧,“爸,你相信我,我能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。”
郁堂敬的手微微收紧,心里有些动摇,但更多的是担忧。
“阮阮……”他眼中满是不忍,“你如果真的想要留下来,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,不能有半点大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郁阮点了点头,伸手轻轻握住父亲的手,语气柔和下来,“爸,我不是小孩子了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你别担心。”
郁堂敬定定的看着她,最终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能力,但既然郁阮想要继续闯一闯,那就让她尽管去做好了。
“你母亲如果还在,肯定不会让我这么纵着你。”
郁阮的心头微微一紧,眼睛有些湿润。
但她很快掩去情绪,笑着调侃道:“那还好她不在,不然我就没这么自由了。”
郁堂敬无奈的笑了一下,语气无比郑重的说道:“阮阮,答应我,如果有一天,你真的撑不下去了,就回来,不管怎样,爸爸都还在。”
郁阮鼻头微微发酸,轻轻的握紧了他的手,保证说道:“放心,爸爸,我不会输。”
从病房出来,郁阮站在医院走廊里,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看着窗外的天色。
父亲还在,她就还有家,就还有退路。
之后,郁阮便离开了医院,回到家中换了一身长裙,而后便去找柳晴子了。
“阮阮,你来了。”
柳晴子见到她来之后,当即笑着迎了上来,轻轻握住了郁阮的手,“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郁阮笑着挽上了她的胳膊,语气亲昵的寒暄:“干妈,您可别夸了,免得我骄傲。”
“骄傲点也没什么。”柳晴子轻笑,但随即话锋一转,“你最近在郁氏的日子是不是不太好过?”
郁阮神色一变,但很快便恢复如常,语气淡淡的说:“没什么,就是公司里的一些小事。”
柳晴子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意图,也就没有等郁阮开口,直接问道:“你想让我帮你?”
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,郁阮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,“干妈,我希望能拿到更好的项目,让自己站稳脚跟。”
柳晴子侧身让出一个方向,“宜行在后花园,今晚有位大人物过来,他或许能帮你。”
郁阮抬眸,正好对上随宜行那双温润深邃的眼眸。
男人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,懒懒地看着她,“郁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郁阮微微颔首,直接步入正题,“你真的愿意帮我?”
随宜行笑了一声,直接点破事情的本质,“我帮不帮你不重要,重要的是,那位大人物要不要帮你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露台,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端着酒杯,姿态随意地倚靠在栏杆上,浑身透着一股商场老狐狸的气势。
“沈斯庭。”随宜行低声说道,“商界巨鳄,掌控多个跨国集团,能量大到你无法想象。”
郁阮目光微微一凝,如果真的能够有他的帮助,那么她一定能够夺回郁氏集团。
这样想着,郁阮便缓缓走了过去。
露台上,沈斯庭看着走近的郁阮,主动打了招呼:“郁小姐,久仰大名。”
郁阮微微一笑,语气礼貌又得体:“沈先生客气了。”
两人寒暄了几句,沈斯庭开门见山道:“郁小姐如今在郁氏,恐怕日子不太好过吧?”
郁阮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,眼底满是警惕,但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变,“商场如战场,有点困难是正常的。”
沈斯庭轻轻晃了晃酒杯,随意地说道:“其实,郁氏的问题不在你,而在你的那位未婚夫。”
“哦?”郁阮挑眉,没有想到沈斯庭竟然还关注着郁氏集团的动向。
“郁氏近期的几个投资方向……甚至,郁影深的一些私人事情。”
沈斯庭顿了顿,笑的一脸狐狸模样,“当然,如果郁大小姐愿意和我合作,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郁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她已经明白了——
沈斯庭想要从她这里,利用她和郁影深之间的嫌隙,套取公司的商业机密。
无论郁阮怎么选择,对于她来说都没有好处。
她相信,对公司来说也没有好处。
她轻放下酒杯,直接决绝,“沈先生的好意,我心领了,但抱歉,我不感兴趣。”
沈斯庭愣了一下,似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拒绝的如此彻底。
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,看来郁阮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一些。
随即,他轻笑了一声,玩味道:“郁小姐,你可要想清楚,机会并不是时时都有的。”
郁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“但我的底线,也不是谁都能踩的。”
她转身,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郁阮心里面想的都是这些事情,却觉得莫名有些不安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,狠狠地撞向她的车尾——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撞击力让郁阮猛地撞上方向盘,额角隐隐作痛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车门被人暴力拉开,几个黑衣人迅速冲了进来,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!
“放开我——!”
郁阮拼命挣扎,可对方的力气太大,直接将她拖出了车外,直接塞进了那辆黑色商务车。
而后车子疾驰而去,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废弃工厂内,冷风透过破碎的窗户吹进来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。
郁阮被绑在椅子上,嘴角渗出血丝,眼神却冷得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