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城市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。
郁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
刚打开门,客厅里的灯光猛地刺痛了她的眼睛,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
“这么晚,去哪儿了?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,打破了寂静。
郁阮抬眼望去,只见郁影深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,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,里面的酒液像是他此刻翻涌的情绪。
郁阮的心猛地一紧,她知道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她默默地换好鞋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径直往沙发走去。
两人今天已经闹的很不愉快了,没必要见面。
“我问你话呢!”郁影深突然提高了音量,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郁阮停住脚步,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加班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加班?和陈邦德一起加班到这么晚?”
郁影深冷笑着站起身,一步步朝她逼近,眼中满是怀疑和愤怒。
郁阮听到“陈邦德”这个名字,心中一震,她没想到,该来的这一天还是这么快就来了。
他竟然会当面来斥责自己!
郁阮抬起头,直视着郁影深的眼睛,没有说话。
“怎么,被我说中了,所以不说话了?”郁影深的声音愈发冰冷,“今天已经给过你解释的机会了,你们到底什么关系?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郁阮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曾经那个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,如今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,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。”郁阮淡淡地说,她实在没有力气去解释,也觉得解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好,很好!”郁影深怒极反笑,自己可是亲自上门给她解释的机会!
“既然你不解释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完,他转身大步走进书房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郁阮呆呆地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他们的感情会走到这一步。
翌日。
郁阮像往常一样去上班,却发现自己被取消了所有参与的项目合作。
果然,真的收回了这些项目!
她知道,这是郁影深的“杰作”。
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异样,有同情,有好奇,也有幸灾乐祸。
感受着这一切,她只觉得浑身发冷,她强忍着泪水,故作镇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而另一边,郁父也很快得知了这件事。
他把郁阮叫到了家里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郁阮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为什么要故意破坏这些合作?你知不知道这对公司造成了多大的影响?”郁父严厉地问道。
郁阮看着父亲,心中一阵酸涩。
她不想再重复那些已经没有意义的解释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对,是我做的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郁父看着她,眼中满是失望:“小阮,你怎么能这样?”
“爸爸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你怎么能致公司于死地呢!?”
“是我们亏欠他们的,你忍忍吧。”
郁阮听到亏欠些两个字,心中一动,追问道:“爸,你说亏欠?什么亏欠?你说你亏欠,到底亏欠什么?你今天必须说清楚!”
郁父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,他避开郁阮的目光,支支吾吾地说:“没,没什么……你别瞎想。”
“爸,你别骗我了!这么多年,我总觉得家里有什么秘密瞒着我,每次我问,你们都不肯说。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,我就不走了!”郁阮倔强地说。
望着对方的模样,郁父沉默了许久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小阮,有些事,你还是不知道的好……等时机到了,爸爸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时机?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?”郁阮愤怒地开口。
“你们都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,我受够了!”
说完,她转身冲出门去,留下郁父在原地,一脸的无奈。
从家里出来后,郁阮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撕碎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,该做什么,只是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在街头游**。
不知不觉间,她来到了和柳霜霜常去的咖啡馆。
她给柳霜霜发了条消息:“霜霜,我在老地方,你来陪陪我吧。”
没过多久,柳霜霜就匆匆赶来了。
看到郁阮失魂落魄的样子,柳霜霜心疼地叹气:“阮阮,你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
郁阮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霜霜,说完后,她再也忍不住,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。
柳霜霜听完,气得满脸通红。
“郁影深他太过分了!怎么能莫名其妙得这么对你?他这是在践踏你的尊严,践踏你们的感情!还有你爸,也真是的,怎么能这样对你?”
郁阮哭着说:“霜霜,我现在该怎么办?我觉得我的生活全毁了。”
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,她承受不了。
柳霜霜握住她的手,安慰道:“别灰心,阮阮。”
“事情没那么糟。你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打倒。听我的,今晚我们去酒吧,好好放松放松,把这些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。”
郁阮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就听你的。”
晚上,酒吧里灯光昏暗,音乐震耳欲聋。
无数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中尽情地扭动着身体,用这种方式释放自己内心的压力。
郁阮和柳霜霜坐在角落里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。
“阮阮,别喝太多了,你会醉的。”柳霜霜担心地直皱眉。
“醉了好,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。”郁阮苦笑着开口,又仰头灌下一杯酒。
这时,台上的领舞邀请台下的人上台一起跳舞。柳霜霜看着郁阮,突然怂恿道:“小阮,你上去跳啊!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!”
郁阮在酒精的作用下,脑子一热,站起身来,摇摇晃晃地走上了台。
她随着音乐疯狂地舞动着身体,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,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,但她却丝毫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