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照进客厅,映出谢楚楚脸上得意的神情。

柳霜霜怒极反笑:“可笑,他爱你?那些女孩是你指使毁容的,郁影深知道吗?”

“知道又如何?”谢楚楚不以为然,“他终究会选择原谅我。”

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郁影深:“我没有破坏他们的婚姻,那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
柳霜霜忍无可忍,一巴掌狠狠扇向谢楚楚。

谢楚楚却早有准备,侧身避开,同时抬手在柳霜霜脸上划了一下。

“啊!”柳霜霜捂住脸,指缝间渗出鲜血。

谢楚楚笑着收起指甲上的小刀:“不好意思,反应太快了。”

柳霜霜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推倒谢楚楚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
混乱中,谢楚楚脸上也被划出一道伤口,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。

郁影深的几个朋友突然闯了进来,拉开了两人。

“谢楚楚,你脸流血了!”

此时,一人惊呼。

谢楚楚摸了摸脸,看到手上的血,突然大哭起来:“她想杀了我!”

表演的功夫,依旧在线。

……

一周后。

郁阮靠在床头看书,右臂的伤已经好了不少。

郁影深推门而入,脸色阴沉。

“柳霜霜被抓了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
郁阮猛地抬头:“什么?”

“她和谢楚楚打架,伤了谢楚楚的脸。“郁影深声音冷漠,“谢楚楚报了警。”

郁阮霍然起身,伤口牵动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:“霜霜是为了保护我!谢楚楚才是那个毁容女孩的真凶!”

“那也不能伤人,法律不容许。”郁影深态度坚决。

郁阮看着他冰冷的眼神,心如刀割:“你把霜霜送进了警局?”

“我没有阻拦。”郁影深说。

郁阮身体摇晃,怒火和绝望在眼中交织:“郁影深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
郁阮站在郁影深的办公室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

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尤为清脆,她的心跳随着每一声敲门声而加速。

“进来。”

郁影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冷漠而疏离。

郁阮推开门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。

郁影深坐在办公桌后,低头处理文件,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。

“我来是为了霜霜的事。”郁阮直奔主题,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。

郁影深这才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:“我很忙,有话快说。”

“放了霜霜。”郁阮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她是为了帮我才和谢楚楚起冲突的。”

郁影深冷笑一声,放下手中的钢笔:“所以呢?就因为是为了你,就可以不受法律制裁?”

“她没有错。“郁阮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却没有退缩,“是谢楚楚先挑衅的,霜霜只是自卫。”

“自卫?”郁影深从座位上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“谢楚楚脸上的伤难道是自己划的?”

“她的伤比起那些被毁容的女孩,轻得多了!”郁阮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“你明明知道是谢楚楚指使人毁容的,为什么不去抓她?”

郁影深的瞳孔微微收缩,声音更加冰冷: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?我只是不想插手法律的事情。”

“呵。”郁阮嘲讽地笑了,“法律?如果你真的那么尊重法律,为什么不让谢楚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?”
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郁影深绕过办公桌,一步步逼近郁阮:“我纵容你太久了,所以你才会一次次地对谢楚楚出手。”

郁阮后退一步,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但她的目光依然坚定:“纵容我?”

她抬起尚未完全恢复的右臂,撩起袖子露出那狰狞的疤痕:“你是说这个吗?还是说那次我被绑架,差点被人侵犯的事?”

郁影深的表情微微动摇,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:“你不是没事吗?”

“没事?“郁阮眼中噙着泪水,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,“是,我现在活着,没死,但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?你在乎过吗?”

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,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,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。

“你不过是想用我来还谢楚楚家的恩情。”郁阮直视着郁影深的眼睛,声音里满是痛楚,“你从来没有爱过我,对吗?”

郁影深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,眼神越来越阴沉:“别再说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说?“郁阮步步紧逼,内心的痛苦化为言语的利刃,“既然你这么想报恩,为什么不直接娶了谢楚楚?为什么还要耽误我的时间?”

“闭嘴!”郁影深怒吼一声,双手猛地掐住了郁阮的脖子,“你以为你是谁?没有郁家,你以为我会看上你?”

郁阮被掐得说不出话,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,不卑不亢地回应着他的怒火。

郁影深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他的养母跪在郁阮父亲面前求情,却被无情地拒绝。

那时候的屈辱和愤怒仿佛又重新涌上心头,让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。

郁阮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,呼吸越来越困难,但她没有挣扎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。
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“郁影深,你疯了吗!”张千源冲了进来,一把推开郁影深,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郁阮。

郁阮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喘息,脖子上清晰地印着郁影深的指痕。

张千源怒视着郁影深:“你靠着郁阮起家,现在居然敢对她动手!你还是人吗?”

郁影深面色阴沉,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又看了看郁阮脖子上的红痕,内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但很快,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冷漠。

“把他丢出去。”郁影深对着门外的保安吩咐道。

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,架起张千源就往外走。

“郁影深,你不得好死!”张千源挣扎着大喊,“郁家的一切都是靠阮阮才给你的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!”

保安们将张千源拖出了办公室,他的咒骂声渐渐远去。

郁阮靠在墙边,看着郁影深,眼中满是陌生和冷漠。

“让霜霜出来。”她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坚定。

郁影深背对着她,看着窗外的天空:“她伤害了谢楚楚,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
“滚出去。”

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郁阮的心,但她只是安静地站直了身体,整理了一下衣服,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
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刻,她停下了脚步,没有回头:“郁影深,从今天起,我与你再无瓜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