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后,江明远留了下来,关上门,表情严肃:“和颐,老实说,你对那个女孩是什么心思?”

江和颐挑眉:“什么心思都没有,只是单纯地看谢影深不爽而已。”

江明远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不过,郁影深那边咱们总得有个对策。”

江和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
与此同时,郁氏大厦顶层。

郁影深面色阴沉,手中的钢笔已经被捏断,墨水洒了一桌。

“还是没有郁阮的消息?”

助理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查到郁小姐被江和颐接走了,现在在江家别墅。但江家守卫森严,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

郁影深猛地站起身,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:“江和颐!”

他咬牙切齿,眼中杀意毕露,“敢动我的女人,他活腻了吗?”

正说着,办公室门被推开,谢楚楚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的淤青已经被厚厚的粉底遮住:“影深哥哥,我刚刚接到消息,江家有人对郁阮不满,想把她送出来!”

郁影深眼中闪过一丝希望:“什么意思?”

谢楚楚得意地笑了:“江家高层认为郁阮会让江和颐和你之间的矛盾激化,他们不希望两家撕破脸皮。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渠道把郁阮要回来!”

郁影深陷入沉思:“江明远吗?他一向谨慎,不喜欢惹事。”
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老张,帮我约江明远,就说我有意就上次的事情私下谈谈。”

挂断电话,郁影深转向谢楚楚:“你先出去,这事我自己处理。”

谢楚楚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还是乖乖退了出去。

晚上七点,某高档会所的包厢内。

郁影深与江明远相对而坐,气氛微妙。

“郁总,我们开门见山吧。”江明远啜了一口茶,“你想见郁小姐?”

郁影深点头:“她是我的未婚妻,请江总帮忙劝她回来。”

江明远叹息:“这事不简单。郁小姐现在情绪激动,一心想和你断绝关系。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什么?”郁影深追问。

“而且和颐对她颇为照顾,似乎有意将她留在江家。”

郁影深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:“江和颐想抢我的女人?”

江明远连忙摆手:“别误会,我侄子只是单纯地看你不爽而已。不过,我确实认为郁小姐留在江家不合适。”

“那就请江总做主,让郁阮回来。”郁影深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。

江明远摇头:“我没这个权力。不过……”

他突然压低声音:“我可以透露郁小姐的行踪,剩下的事,就看郁总自己了。”

郁影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多谢江总。”

次日清晨,江和颐的别墅花园。

郁阮正和柳霜霜散步,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柳霜霜走到门口一看,惊讶地瞪大眼睛:“天啊,郁影深带了至少二十个保镖来了!”

郁阮脸色一变:“什么?”

江和颐闻讯匆匆赶来,皱眉看向门外:“郁影深这是想硬抢人?”

他拿起对讲机:“加强警戒,不准任何人进来!”

门外,郁影深站在黑色轿车旁,身后是一排黑衣保镖。

“江和颐!”他的声音传来,清晰可闻,“把郁阮还给我!”

江和颐走出大门,与郁影深隔着铁栅栏对峙:“郁总,郁小姐不想见你。你这样闹,只会让事情更难看。”

郁影深冷笑:“少废话,我今天必须带走郁阮!”

“你带她走?”江和颐挑眉,“郁小姐可是自愿来我这里的。怎么,郁总想强抢民女?”

郁影深面色阴沉:“江和颐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!你以为用郁阮当筹码就能威胁我?”

“筹码?”江和颐似笑非笑,“郁小姐是客人,不是筹码。倒是郁总,把自己未婚妻的父亲害死,还有脸来要人?”

“你再说一遍?”郁影深双眼喷火,几乎要冲上前去。

江和颐不以为然:“何必动怒?事实如此。不过,如果郁小姐自己愿意走,我自然不会阻拦。”

郁阮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心情复杂。

“阮阮,”柳霜霜低声问,“你想回去吗?”

郁阮摇头:“我不会回去的,我要跟郁影深解除婚约。”

话音刚落,她迈步走向大门。

江和颐见状,连忙上前:“郁小姐,你不必出面,我可以替你回绝他。”

郁阮微微摇头: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,我要亲自告诉他。”

大门被打开一条缝,郁阮走了出去。

看到她,郁影深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,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。

“阮阮……”

郁阮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毫无温度:“郁影深,我郑重地告诉你,我们之间结束了。我要解除婚约,离婚!”

郁影深脸色大变:“不可能!你是我的妻子,永远都是!”

郁阮冷笑,“妻子的父亲在你手里被折磨致死,这样的丈夫我不要!”

“阮阮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郁影深上前一步,语气近乎恳求,“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,好吗?”
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!”郁阮后退,“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,你和谢楚楚一起害死了我父亲,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们!”

郁影深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来,最终化为冷硬:“既然你这么决绝,好,我成全你。”

他转身走向车子,突然又停下脚步:“柳霜霜是吗?我听说她最近帮了你不少忙。”

郁阮心中一紧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郁影深轻笑,眼神却冷得可怕:“没什么,只是想提醒你,柳小姐的父亲在郁氏下属医院工作,她母亲的企业与郁氏有长期合作。我想,柳小姐应该不希望看到她父母失业吧?”

“你敢!”郁阮怒不可遏,“郁影深,你敢动霜霜一根手指,我就……”

“就怎样?”郁影深冷笑,“郁阮,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能威胁我的?”

江和颐听到这话,走上前来,挡在郁阮面前:“郁影深,你这是玩不起了?输不起就拿无辜的人撒气,真是可笑。”

郁影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江和颐,你们江家向来以精明著称,不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为敌。”

江和颐轻笑:“我江和颐做事,何须看别人脸色?郁小姐是我的客人,我自然会保护她。至于柳小姐,郁总若敢动她,我就敢把柳家全部接到江氏。”

两人对视,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。

“好,好!”郁影深突然笑了,笑容却令人毛骨悚然,“郁阮,你以为离开我就能得到自由?做梦!我郁影深的女人,永远都是我的,即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!”

说完,他转身上车,重重关上车门。

车队呼啸而去,留下一地尘土。

江和颐看了看郁阮惨白的脸色:“别怕,他不敢拿柳小姐怎么样的。不过为了安全起见,我会安排人保护柳小姐的家人。”

郁阮颤抖着点点头,眼中满是担忧。

“走吧,回去休息。”江和颐轻声说,“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律师,准备解除婚约的文件。”

郁阮恍惚地点头,转身走回别墅,脚步却越来越沉重。

她没有想到,郁影深竟会如此偏执。

那句“即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”,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
这个男人,到底想要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