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薄时聿,真的很刻意。”温以凝抱着温小猫笑的无奈。

“有吗?”薄时聿左顾右盼:“你饿不饿,我先带你去吃饭吧。”

温以凝确实有些饿了便点头答应。

吃完饭,两人坐在环境极好的包厢里看向窗外,这个角度可以俯瞰部分夜景,薄时聿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温以凝身上。

在他眼中,温以凝才是全世界最美的风景。

他的视线太过灼热,温以凝忍不住看他:“薄时聿,你怎么老是这样看着我?”

“因为你好看啊。”薄时聿握住她的手,十分不经意的问:“林女士刚才跟你聊什么了?”

“没什么,就随便聊聊。”温以凝有些不自在。

“就跟我说说呗。”薄时聿像个大狗狗。

温以凝有些受不了这样的他,故意挑不好的说:“林阿姨说你小时候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。”薄时聿急忙打断她:“林女士怎么什么都说。”

见他不问了,温以凝这才松了口气。

两人离开餐厅刚打算回家,谁知竟又遇到了路均严。

此时的他脸上都是红疹,神情萎靡不振,坐在轮椅里抬头盯着温以凝和薄时聿。

薄时聿挑眉:“路均严,都这样了还来骚扰凝凝,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。”

“薄时聿,我是来找凝凝的,请你让开。”路均严语气严厉,奈何他身体太虚,说出的话也有气无力。

薄时聿轻蔑的瞥了他一眼,转头看温以凝:“凝凝你要跟他说话吗?”

说话时路均严的目光一直落在温以凝身上,若是从前她见到自己这样,早就一脸着急的扑过来嘘寒问暖,绝不会像现在这样,淡定从容的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。

尽管他一再的自欺欺人,一再的告诉自己,温以凝是在跟他置气,只要他诚心道歉,温以凝早晚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。

可现在他根本没法再骗自己。

温以凝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,淡漠的像是一滩死水,没有丝毫波澜。

仅仅只是一个眼神,路均严就感觉自己仿佛坠入冰窖般浑身发抖。

“凝凝……”

“你要跟我说什么?”

路均严终于想起自己的目的:“我过敏了,医生说很严重,你……”

“知道自己对猫毛过敏就自己注意点。”温以凝直接打断他。

他本来是想用自己过敏的事来找温以凝卖惨让她心软,谁曾想她连话都不听他说完。

“凝凝……”路均严没想到她这么不耐烦,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。

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温以凝没了耐心。

“凝凝,我这么严重,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吗?”路均严还是没忍住说出心里的话。

这一刻,温以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
薄时聿实在看不下去了:“路均严,卖惨只有在一个人在意你的时候才有用,当一个人不在意你了,你就算死在她面前,她也只会觉得碍事。”

这话难听,却是事实。

“凝凝,我们走吧。”

温以凝没有半点迟疑,挽起薄时聿的手毫不留恋的离开。

路均严孤独的坐在轮椅上,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。

他又一次体会到了当初温以凝的心情,酸涩、卑微、痛苦。

他捂着胸口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带他出来的助理小声询问:“路总,我们该回医院了。”

他的过敏很严重,这次出来也是路均严强烈要求才能勉强出来一趟,再待下去他担心会出事。

“走吧。”路均严的声音有些无力,听的出来他是真的难过了。

但助理却没有同情他,毕竟他有这天也算是自作自受。

当初他是怎么对待温以凝的,助理看的一清二楚,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,没想到竟然被他猜中了。

回到车上,路均严靠在椅背上,想到刚才的画面,他的心口就隐隐作痛。

……

又是一个周末,薄时聿接到电话,需要在电脑上处理一个文件,正好他没带电脑,最后借用了温以凝的电脑。

打开电脑他就发现许多学习的资料,他没忍住点开看了一下,这才发现这是国外某个小语种的学习资料。

他心里咯噔了一下,又点开了好几个文件,这才发现温以凝从一开始就做好离开他的决定。

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温以凝为什么不肯给他名分,不愿和他在一起。

他想质问,想让温以凝给他一个说法。

可当他看到温以凝穿着睡衣出现在眼前时,这些情绪都消失了。

“薄时聿,你的脸色怎么怪怪的?”温以凝手里还端着一杯水,眼中带着几分疑惑。

薄时聿勉强一笑:“没事,工作上有点事。”

“那你也别太往心里去,身体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听着她的安抚,薄时聿心里却越来越空。

既然她都决定了要离开,为什么又要对他这么好,让他产生了她深爱自己的错觉。

大概是他将情绪藏的太好,也或许是温以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:“我这几天学了一个新菜,待会儿做给你尝尝?”

“好啊,看来我又有口福了。”薄时聿的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
“那我先去忙了,你处理完事情记得来帮我。”

看着她轻松离开,薄时聿捂住自己的胸口,那里空**的厉害,连带着全身都冷了起来。

他以为温以凝离开了路家他就是赢家,可事实却告诉他,他和路均严其实是一样的,他们都没有赢。

很快就到了中午,薄时聿坐在餐桌前,看着桌子上的两道新菜,情绪价值拉满:“我们凝凝真聪明,竟然一学就会了。光看这卖相我就知道错不了。”

“你别这么说,先尝尝吧。”温以凝有些不好意思。

她学做菜也不完全是为了薄时聿,她可听说国外的东西都不太好吃,她这是在为出国做准备呢。

薄时聿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,满足的眯起眼睛:“和我预想的一样好吃。”

“真的?”温以凝有些兴奋,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在厨艺上有天赋。

“我还能骗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