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离开,不知是不是温以凝的错觉,她竟在薄时聿身上看到了几分落寞。

可是这可能吗?

薄时聿是谁?

他是比路均严更加厉害的天之骄子,这样的人也会难过?

肯定是她看花眼了。

既然他不做,她也乐得轻松。

她放松的靠在沙发上,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这个房子。

最显眼的就是餐桌上那束黄色向日葵,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。

厨房里,薄时聿游刃有余的切菜炒菜,很快一股浓郁的香味儿便飘散出来,温以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。

虽然她对薄时聿意见很大,但不得不说他的厨艺挺好。

她只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。

不过一小时,薄时聿就做好了三菜一汤。

薄时聿盛了两碗饭看向她:“凝凝,洗手吃饭。”

温以凝没拒绝。

当尝到他做的土豆丝时,温以凝眼睛都亮了,又迫不及待的吃了几口,她怎么也没想到,竟然有人能做出完美符合她胃口的土豆丝。

“别光吃这个,再尝尝这个排骨。”薄时聿最喜欢的其实是看她吃东西,比起**的激烈纠缠,他更喜欢这种平淡的相处。

温以凝没说话,默默的吃东西。

大概是饭菜合胃口,不知不觉她就吃撑了,没忍住打了个嗝。

薄时聿急忙给她倒了杯水:“喝点水应该能缓解。”

“谢谢。”他这么客气,仿佛套上了一层面具,这让温以凝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
吃饱喝足,温以凝坐在沙发上,薄时聿在厨房里收拾。

恰在这时,温以凝的手机铃声响起,是路均严的电话。

她看了薄时聿一眼走到阳台上接电话:“均严哥。”

“凝凝,奶奶让你回去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?”

“没什么,均严哥你别多想。”

感觉到她的回避,路均严强调:“凝凝,我是你哥,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。”

温以凝淡淡一笑,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家人,温以凝也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起争执。

“真的没事,奶奶就是想我了,我特意回去看看奶奶。”她声音轻快,路均严根本听不出她的情绪。

他握紧手机: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
温以凝瞬间心虚:“我在朋友家学习呢。”

“朋友?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?我怎么不知道?”

果然,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。

“刚认识的朋友,我们比较聊得来。”

“那下次有机会带我见见。”从前温以凝一直围着他,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,如今她有了朋友,他该替她开心才是,可他心里却有几分烦躁。

“以后再说,那我先忙了。”温以凝急忙挂断电话,她可没办法凭空变出一个朋友来。

电话刚挂断,就见薄时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温以凝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是你太认真,没发现我过来。”薄时聿倒打一耙,他从身后抱住温以凝:“凝凝,你和路均严是不可能的。”

其实他更想说,看看他,他比路均严更优秀,更专一,他的父母更不会阻止他们。

可他不能。

温以凝极其执拗,他要是告白,她只会逃得更快。

“不用你提醒。”温以凝的脸色瞬间冷下来:“饭也吃了。你做不做,不做我就回去了。”

一句话将方才的温情尽数浇灭。

薄时聿没说话,只是紧紧的抱着温以凝。

他不明白,自己做了那么多,为什么温以凝就是不愿回头看看他。

她明明就在自己怀里,却仿佛隔着山川河海。

“我什么都不做,只想让你陪陪我。”

温以凝一怔,心里泛起一丝异样,很快被她压下。

她就这么站着,任由薄时聿抱着自己。

大约过了十分钟,薄时聿放开她:“陪我出去透透气吧。”

温以凝默认。

薄时聿开车,温以凝坐在副驾驶。

他开着车穿梭在城市,最后来到湖边停下。

“凝凝,你看。”薄时聿指着前方,绚丽的太阳摇摇欲坠,天空和湖面都被染成了橘红色,画面瑰丽绝伦,温以凝眼中浮现一抹惊艳。

薄时聿趁机拍下她的照片,比起夕阳,在他眼里最美的是温以凝。

“走,我们下去看看。”

温以凝没拒绝,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。

站在被夕阳染红的湖边,温以凝一瞬不瞬的看着前方,这里真的很美,美到让人忘却一切烦恼。

薄时聿站在她身后,静静的看着她。

夕阳很快落下,一切绚丽褪色,只剩下暗淡。

薄时聿握住她的手:“好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
温以凝轻轻应了一声,情绪莫名的低落。

上了车,薄时聿又给她递了一束花:“凝凝,我希望你能快乐。”

“谢谢。”温以凝抱着花,情绪依然低落。

薄时聿看了她几眼,带着她回到学校。

“凝凝,到了。”

温以凝抬头,发现是学校她有些惊讶,难以置信的看着薄时聿,似乎在问,吃惯了肉的人怎么突然开始吃素了?

薄时聿苦笑,温以凝已经开始抗拒他,他要是再不改变,只会将温以凝越推越远。

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

回到宿舍,温以凝将花插进花瓶,她愣愣的看着这束花,实在不明白薄时聿到底想干什么。

今天的薄时聿仿佛换了个人一般,让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
她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,将此事抛到一边。

掏出手机,她发现沉寂了许久的宿舍群又活跃起来。

“凝凝,你哥太好了,竟然邀请我们去毕业旅行。”

“是啊凝凝,我好羡慕你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羡慕?

温以凝笑了笑关掉手机。

如果可以选择,她希望父母能陪着她长大,路家是很好,但终究不是她的家。

要是她父母还活着,她或许就不会遇到路均严,也就不会饱尝暗恋的苦。

电话在这时响起,又是路均严。

“均严哥,怎么了?”

“毕业旅行的事你考虑好了吗?”

“嗯,我决定要去。”上次她本就已经想好了,是薄时聿强行替她拒绝。

“好,我来安排。”
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,温以凝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