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肆听了周医生的话之后,对待千娇就像是对待易碎的陶瓷制品,全程轻拿轻放。

他的办公室毕竟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,他要给千娇最好的照顾。

于是某人进入了最高的警戒状态,不让千娇脚沾地,走路也好,移动也好,全都是公主抱。

千娇有些头疼的问盛肆,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?”

盛肆说道:“陆宥承在外面找你,祁景和余笙那两个最近也抽风,哪儿也没有我家安全,你跟我回家。”

千娇抬手按了按眉心,“祁景和余笙要是知道你带我回家了,他们还不跟你闹翻天。”

盛肆说道:“他们两个我去解决,之前我没找到你,没心情管那两个二货。现在找到你了,他们两个我就应该好好收拾收拾了,我让他们两个当面给你道歉。”

对于祁景和余笙,其实千娇心情挺复杂的。两个人和她势不两立的一幕还在眼前,她还清晰的记得祁景和余笙当时脸上的表情,是恨不能对她除之后快的。

身上的伤不是作假,要不是祁景和余笙她也不能被陆宥承拘起来这么多天。说她心里没怨言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
她淡淡的说了句,“你们的事情你们处理吧,我暂时还不想见他们。”

盛肆能理解千娇的心里,这件事情要是换成他,别说去见祁景和余笙了,可能杀了两人的心都有了。

千娇还能心平气和的提到两个人,指定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。

盛肆心里有数了之后,把千娇送到了大宅,又看着千娇喝了药之后,才说道:“我出去处理点事情,晚上就回来,你要是困了就先睡,不用等我。你要是无聊,我就让盛名陪你过来聊天。”

千娇这些天被陆宥承拘在别墅,也有好几天没见过盛名了,她还是挺担心小屁孩儿的身体的,于是说道:“你让盛名过来吧,我想看看他身体。”

盛肆蹙眉道:“你这身体行吗?”

千娇道:“又不是什么耗费身体的事情,正好我和盛名说说话,这几天心情一直很不好。”

盛肆知道当天要不是盛名帮着千娇,千娇很可能就交代在祁景和余笙的手里了,估计她有挺多话想要和盛名说,于是说道:“好,那我告诉盛名过来,这两天他也挺担心你的。”

说着,他轻轻的揉了揉千娇的头发说道:“我去叫他过来。”

千娇点了点头说道:“你去忙吧,不用担心我。”

盛肆俯身在千娇的额头上落下一吻,说道:“好的,我会很快回来的。”

盛肆出了房间的门,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,他让盛名去陪千娇说说话。

没多久房间门被推开,盛名自己转着轮椅进了屋子。

千娇侧头看向他,“看你这精神还可以,我总算能放心了,害我担心好几天。”

盛名蹙眉看着千娇,“我看你这精神状态可不怎么好,还总说给我治病,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还怎么管我?”

他越说越担心,转着轮椅到千娇的身边去查看她,“你不会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吧?要不要我给你叫医生?”

千娇摇了摇头,“你哥给我找过医生了,没事。我只想知道,那天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盛名如实说道:“我开车回去之后,祁景哥和余笙哥都问我有没有受伤,你是不是威胁我了,我才会放你走。他们……”

说到这里,盛名有些欲言又止。

但他觉得有必要让千娇知道真相,还是顿了下说道:“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找你,我哥跟他们差点翻脸了,他们就像是魔障一样,还说你参与过什么人体器官的买卖案,还贩过D,你要是留在我哥身边,肯定会害死我哥的。”

盛名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千娇的神情,很怕千娇会想不开,他还补充一句,“我哥肯定不相信他们的话,我也不相信。你要是真能买卖人体器官,冲着我家这么有钱,你还能不给我赶紧找个肾,赚上一大笔。”

千娇眉头瞬间蹙起,盛肆只跟她说,祁景和余笙查到三年前她在缅甸签署过的一些项目,没想到是这种要人命的项目。

连她的职业都给串联的明明白白的,她泌尿外科的医生,正好是噶腰子的一把好手,这么一想都能联系到一起了嘛。

盛肆能相信她,那是大概真的是因为真爱吧,不然她这个烫手的山芋,他早就扔出去让她自生自灭了。好一点,他放她一条生路,不好一点,他没准儿把她交给国家,那她就是必死无疑了。

盛名见她脸色特别不好,更加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我哥这几天找你都快找疯了,你去哪儿了?”

千娇想到这里,觉得有些自嘲的说道:“被我之前一个很信任的人给软禁了。”

提到这个,盛名就忍不住想说两句,“你这个人,真的特别容易就相信一个人。只要别人对你好一点,你就会信任别人。看着铁石心肠,特别不好接触,其实心里比谁都软。

所有对你好的人都是别有用心的,就像是我哥,他对你好,那是喜欢你。我对你好,那是因为我哥喜欢你,而且你也对我够意思,将心比心。

你那个被你信任的人,凭什么对你好?肯定是看上你什么东西了。”

千娇觉得自己穿越来了之后,脑子就真的开始不好使了。对陌生环境的水土不服,导致她对前世有关联的人没有任何的防备意识。

如今回想起她和陆宥承认识的点点滴滴,从开始一切都是她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个礼貌又谦逊的人,也是她先入为主的以为他就是个诚实老实的人。

到现在,她才体会到什么是人心隔肚皮,她已经不能拿上辈子看待陆程军的眼光去看待陆宥承了,她根本就不了解陆宥承,什么都是表象的,根本不是事实。

那天她在陆宥承的别墅躲着的时候,听到他吩咐人的声音,一听就知道,他是常年处在高位上的人,怎么可能就是一个医院的小实习医生,那他到底和她被陷害的事情有没有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