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墨、余锦文一直都是千娇的手下,千娇牺牲他们心如刀绞。

千娇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上峰,更是战场上可以彼此交付后背的战友,生活中可以无话不谈的兄弟,亲人。

而他们的兄弟和亲人,被身边同样认定为兄弟的另一个人陷害致死,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。

余锦文一把揪住陆程军的脖领子,怒道:“陆程军,你他妈还是人吗?当年千将军是怎么把你从日本人的死牢里把你给扒拉出来你忘了?要不是千将军,你现在早不知道投胎多少回了!”

祁墨眼神阴森森的看着余锦文,从来都是玩世不恭的他,此刻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毫无征兆的他一把掐住陆程军的脖子,恨不能当场把人掐死。

陆程军被两人钳制住,还不肯承认,他仍旧用那张常年挂着的温和脸说道:“锦文,阿墨,你们误会我了。千将军牺牲了,我的痛苦不比你们少。

我们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,你们怎么能怀疑我?”

说着他愤愤的指向**躺着的盛意,“是他,要不是为了保护他,千将军能牺牲吗?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!之前我就看到过他和千将军表白,千将军一定也是被他迷惑了,才会不顾性命的保护他。我今天就要杀了他给千将军报仇。”

毕竟是朝夕相处,几番经历过生死的兄弟,心里已经偏向了陆程军说的话。余锦文揪着陆程军脖领子的手渐渐松了力道。

“程军,你别骗我,否则我一定亲手杀了你!”

陆程军特别真诚的看向余锦文,眼睛里也呈现了痛苦的神情,“锦文,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的话,也不相信我吗?你忘了当初千将军被抓进军统的监牢里,到底是因为谁的陷害了吗?现在仇人就在我们面前,我们还要起内讧吗?”

余锦文揪着陆程军脖领子的力道缓缓松动,直至完全松开。他痛苦的蹲在地上捂住头,声音沉痛的说道:“我已经失去了千将军,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,程军,你别骗我,别骗我……”

陆程军温和的看着余锦文,刚想推开祁墨的手,弯腰‘关心’一下这个所谓的兄弟。祁墨已经一拳打在了陆程军的脸上,“你他妈真不是人。”

陆程军脸被打的一偏,嘴角瞬间破开了一道口子。

他用拇指抹了下唇角,上面一片殷红血迹,他眼底阴霾一闪而逝。

只片刻的时间,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祁墨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祁墨冷笑出声,看陆程军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,他指着陆程军说道:“你他妈害死了千将军,害死了救过你命的人,你一点愧疚心都没有吗?

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你都做了,现在到我们面前表演兄弟情深了,我看着恶心!”

余锦文不明所以的看向祁墨,想要他说的再明白一点。

陆程军的眼底已经闪过了杀意,如果这些人都想要坏他的好事,他不介意把他们都杀掉。

他没有承认,而是说道:“阿墨,我不知道什么事让你误会我至此,我会证明我清白的。你要保盛意,保千将军的仇人,那你随便,希望你有朝一日不会后悔!”

说完,他把手里装着心脏停跳剂的针管甩在了地上,大步流星的出了盛意的病房。

祁墨三两步追上陆程军,从身后拽住他的脖领子,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。

陆程军没有防备,失去了重心,瞬间双腿跪地。

他刚想起身反抗,祁墨已经一脚踩在了陆程军的肩膀上,力量重到陆程军根本站不起来。

就听祁墨冰冷寒凉的声音,从上方传来,“你给我跪住了,你没有忏悔的心理没关系,有我在,会让你一点一点的全都还回来。你害了千将军,跪在这里给我好好认罪。

从这一刻起,你不再是我祁墨的兄弟,是我的仇人。我会盯死了你,你要再敢兴风作浪,我肯定一枪崩了你。

这是曾经作为兄弟我对你最大的仁慈。”

陆程军被祁墨踩住了肩膀,连带着整颗头也垂在地下。藏在躯壳下的毒蛇慢慢苏醒,眼底染上阴鸷的神情。

他也不想陷害千娇的,他也曾经对她百般依赖,但是她呢?

有他一个朋友,一个弟弟还不够吗?为什么还要把同样的感情分给祁墨和余锦文?

有什么好处分给他一个人就够了,她还有平等的分给祁墨和余锦文……

一个人的心要有多大才可以同时装下三个男人,哦,不,现在是四个了,千娇已经把盛意当成了志同道合,惺惺相惜的伙伴。

她的心装了这么多人,让他很恼火。如果这份感情不是独一无二的,那他宁可不要!

他陆程军,不比谁差!

千娇不是将军吗?那他也可以做到,只要她不在了,他就可以顶替她了。

如果千娇泉下有知,看到他站在了她的位置上,而祁墨和余锦文都只能被他踩在脚下,到时候她会不会后悔,曾经把那两个废物当成了兄弟。

但现在算什么,他被祁墨踩在了脚下,以如此屈辱的姿势,简直荒谬!

拳头一点一点的紧紧握住,陆程军默默咽下了今天的屈辱,改日他一定双倍奉还!

眼前的场景,祁墨怎会心中不难受,兄弟相残,这是他这辈子最不愿看到的事情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抬起脚,声音淡淡的说道:“别再出现在我和锦文的面前,你不配!滚!”

陆程军缓缓站起身,掸了掸裤腿上的灰,背对着祁墨说道:“今天的事情你会后悔的,祁墨,你不过就是千娇身边养的一条狗而已,我给你机会做个人,你自己偏要做狗。

既然如此,那再见面,就不是兄友弟恭,而是生死相向了。”

后来陆程军就消失了三年之久,就在大家记忆里已经把这个人删除之后,没想到再见他,他已然成了日本人的走狗,伪政府的狗官。

他像是彻底露出了本性,不再伪装,成了令人痛恨却又无法让人动摇的存在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

兄弟之间再次相见,当真就成了你死我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