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名发了一张牌给盛肆。

千娇使劲儿的盯着不放,她还不信盛肆一定能凑上五小龙了。

盛肆接过牌,故意在千娇的眼前晃了下。

千娇的眼睛就跟着盛肆手往他的方向挪。

盛肆觉得她特有趣儿,不厚道的轻笑了声。

千娇蹙眉,又被盛肆逗了,神烦!

“赶紧开牌,你不是怕牌爆了输不起吧?”

盛肆觉得这丫头,不撞南墙心不死,翻开牌红红的一张红心4,气的千娇想跳脚。

她手里二十一点,盛肆手里偏偏是个五小龙,她这都能输!

盛名臭屁的扬了扬头,“别跟我哥玩儿这种计算的游戏,我哥麻省理工数学化学双硕士。”

千娇撸胳膊挽袖子,显然这会儿已经上头了,她还没输过呢。

“硕士怎么了?我还盛京大学医学博士呢。再来!”

盛肆好笑,扬了扬眉,“看不起我这硕士?”

盛名替他哥不值,“你知道什么,我哥要不是特殊原因要回国,你以为他读不了博?”

千娇不怀疑盛肆的智商,有些人看着就是那种各个领域都该站在高处的人,“行行行,你哥厉害,继续发牌吧少爷。”

盛名哼了声,“你要是不服,我哥肯定能给你打到服。”

本来说好的五局三胜,千娇连输三把、她不信邪,继续打。

盛肆觉得逗她挺有趣儿,也由着她跟她一起玩儿,到底是玩到第五把的时候,千娇赢了一把,才把牌一推,说道:“说说吧,你赢的秘诀。”

盛肆笑道:“想听?那就不是一个菜能解决的。”

千娇在盛肆面前竖起两根手指,“你一个菜,盛名两个菜。”

她本以为还要讨价还价一番,没想到盛肆爽快点头,“成交。”

说着,他在纸上给她写写画画了一个‘凯丽公式’,“很简单, f* =(bp-q)/ b ,f* 是应投注的资本比值, p 是获胜的概率 q 是失败的概率,所以1 - p b = 赔率,等于期望盈利 ÷可能亏损,也就是盈亏比,bp-q代表‘赢面’,‘期望值’,我们玩儿了五把,一副牌除去大小王52张……”

千娇拽了拽头发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,“你这样就没意思了,搞的我现在很想给你做台高难手术,谁还不是专业顶尖了?

我认输,我去给做菜。”

盛肆就得意千娇这种输了就认,说了就算的劲儿,说道:“去吧。”

有了千娇的加入,这顿饭上菜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,没多久八菜一汤就上了桌。

千娇说道:“一点家常便饭,两位少爷别嫌弃。”

两个少爷很礼貌的点头致谢。

盛名拿起筷子之后,眼睛在桌子上扫视了下,问道:“千医生,哪个是你做的?”

千娇指了一道豉香红烧鱼,一个清蒸碟鱼头,还有一道白灼菜心,“这几个我做的。”

盛名无语的对着她竖起个大拇指,“你特别厉害,特别会踩雷,我哥不吃鱼。”

千娇微讶,“我真不知道盛先生不喜欢吃鱼,不然我再去做一道?”

盛名撇嘴,“不是不爱吃,是我哥小时候被鱼刺卡过,就再也不吃了。”

盛肆桃花眼睨了下盛名,“吃饭吧,我不挑食。”

说着他看向千娇和唐婉,“辛苦两位了。”

唐婉哪敢受盛肆这句‘辛苦’吓的连连摆手,“不,不,不辛苦。”

盛肆挑眉,“我长得很吓人吗?”

唐婉头摇的拨浪鼓一样,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

她缩了下头,小心翼翼的尝试着说道:“就是被您身上的气势震到了,主要我平时也没见过什么大人物。”

盛肆敛了敛气势,勾起唇角,“听说你是做猎头的,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老总你也没少见,不要妄自菲薄。

估计还是我恶名在外,吓到你了,你可以安心吃饭,我平时不杀人。”

唐婉后知后觉,盛肆在讲笑话,跟着尴尬的笑了笑。

倒是千娇不怕盛肆,特别直接的说了句,“你笑话太冷了,我们是不是要穿上棉衣听。”

盛肆倒也不是不会接梗,很是诚恳的点点头,“你可以去找件棉衣穿上,试试会不会好笑一点。”

千娇没想到盛肆还会开玩笑,漂亮的凤眼一弯,笑个不停,实在是跟他现在西装马甲,银丝眼镜的样子不太符合。

盛肆睨她,“你笑点够低的。”

千娇‘切’了声,“好像说的你笑点高一样,我给你讲一个,不信你不笑。”

盛肆吃相很好看,优雅的咽下口中食物之后,说道:“讲来听听。”

千娇说道:“狗会‘汪汪汪’,猫会‘喵喵喵’,鸡会怎么样?”

盛肆全程面无表情,“鸡(机)会留给有准备的人。”

千娇不敢置信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盛肆指了指脑袋,“智商是个好东西。”

千娇不信盛肆不笑,在脑中搜刮了个压箱底的,“有个小男孩看老爷爷下象棋的时候,跟老爷爷说道:‘爷爷,你的车没了’。

老爷爷纠正道:‘这叫ju。’

小男孩说:‘爷爷你自行ju没了。’”

千娇说完自己先乐了,盛肆和盛名两兄弟仍然是同款高冷脸,搞的唐婉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。

两人也不笑,千娇彻底不想说了,“吃饭,吃饭。”

说着她把面前一小碟挑好鱼刺的鱼肉推到盛肆的面前,“用公筷挑的,没有刺。你尝尝,我手艺还不错,古法烹饪。”

盛肆看着面前一小碟儿雪白的鱼肉,有些意外,桃花眼里的错愕都来不及掩饰。

他刚才看到她边讲笑话边挑鱼刺,他还以为她是自己要吃的。

千娇用公用的勺子,在盘子里盛了汤汁浇在鱼肉上,“这样吃比较入味。”

盛肆听了几个笑话都没笑的那张高冷脸,唇角刹那勾起。就像是冰雪消融,瞬间耀眼。

他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
就连声音都比平时悦耳了许多。

千娇很少见他笑,就算笑也不是这种发自内心的笑,她瞬间被晃了眼。

她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一定是脸红了,她猛地垂下头,不敢再看。

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房门的门铃声音响起。

千娇急忙站起来要去开门,站起来才意识到自己腿上还有伤,疼的‘嘶’了声,一个趔趄险些没摔倒。

盛肆眼疾手快,起身长腿一迈,上前扶住千娇。

千娇腿上一个不稳,跌在了盛肆怀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