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肆见千娇又回来了,就知道是盛名说了什么。
这算什么?打虎亲兄弟吗?
想到这儿,他无声的勾起唇角,以千娇的难搞程度,这么形容也不为过。
千娇走到盛肆身边,咳嗽了下,表示存在感。
“你还要做什么,我帮你。”
盛肆看了下她的手说道:“帮我拿几个装食材的盘子吧。”
千娇打开橱柜,从里面拿出盘子,刚想放在水池里冲洗下,盛肆就接到手里,说道:“你的手上还有纱布呢,别沾水。”
然后千娇就看他拿着盘子在洗水池下仔细的洗了起来,盘子在他手里都好像是都显贵了不少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名家烧制的。
她有些好奇的问道:“你是怎么会的做饭呢?”
盛肆洗好了手里的盘子,一边把牛排肉放在盘子里喂上料,一边说道:“人被逼无奈的时候,天赋都是惊人的。我留学的时候国外的东西太难吃,就上网搜索各种食谱自己做。
开始的时候也做不好,做个荷包蛋都能做成外面是糊的,里面还是生的。炒菜的时候也被蹦出来的油点烫起过泡。
但架不住想吃点带味道的中国菜,所以就一点点学会了。”
千娇没想到盛肆会做饭,中间还有这么一段艰辛史呢,她有些意外的说道:“我还以为你是天才型的,什么东西看了就会。”
盛肆笑出声,“我可以理解成这是你对我的盲目神化吗?”
千娇说道:“既然学做饭这么难,你怎么不直接带个厨师去呢?”
盛肆无语,“真当我是吃喝玩乐的纨绔呢,上个学,厨师、管家、佣人带一堆?”
千娇不置可否。
盛肆斜眼睨她,“我更习惯什么事情都自己做,我可以不做,但是必须会做。人就该有危机意识,这辈子不一定会遇到什么事情,技多不压身,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,都有能力解决才对。”
千娇不得不心里赞盛肆一句,三观特别正。怪不得他能稳坐盛家掌权人的位置,又有能力又自律,在金钱的腐蚀下还能保持头脑绝对清醒,一看就是个狠人。
狠人盛肆,喂好了牛排肉,把它放在平底锅里煎,问了句,“牛排吃几分熟的?”
千娇看着盛肆调侃道:“我要是说吃全熟的,你会不会觉得我丢人?”
盛肆一边煎肉一边说道:“我像是那么没有教养的人吗?口味这个东西是很私人的,吃三分熟,五分熟,七分熟还是全熟,吃的不是觉得哪个有面子,是你爱吃什么。
就像是没人非要规定吃牛排就要喝红酒,我要是高兴,就是吃牛排配啤酒又能怎么样。”
千娇和他有一搭无一搭的说道:“我觉得吃什么能不能随心所欲也要看身份地位,你在高处,有钱有地位,这些就代表你见过世面,吃过最好的,用过最好的。
别人吃牛排配啤酒,会让人觉得低俗,你吃牛排配啤酒也许别人还得赶紧去打听一下,这是哪里又新出的高级吃法。”
盛肆说道:“我不否认你的说法,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有时候剖开来看挺扎心的。金字塔顶端的小部分人制定规则,中间一部分人能在规则下创造出更好的经济条件,而大部分底部不断奋斗的人只是在适应规则生活,随波逐流。
所以会产生像你说的那种情况,连牛排吃几分熟,都要看规则到底该吃几分熟。
但社会结构又必须如此,因为上层做决策的人要是多了,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。
不过决策者想要这个社会不断的良性循环,当然也要充分的了解大多数人的想法,尽量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,这样这个社会才能稳定。
这就是所谓的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所以,如果哪天全熟的牛排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和需求的时候,吃全熟的牛排也许就会成为一条新的规矩。”
千娇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:“我就想吃个牛排而已,你都能联系到生存法则。要不说你天生就该是做资本家的料,社会运转的规则时刻装在脑子里。”
牛排煎好,盛肆成放在盘子里,说道:“说的再多,我这个‘资本家’还不是在给你煎牛排?”
千娇看着他做饭的熟练样子,被戳中笑点,轻笑出声,“听起来很有排面的样子。”
盛肆看着她唇角的笑说道:“不只是听起来,吃起来也不错。”
说着,盛肆用刀在牛排上切下来一小块,用筷子夹到千娇嘴边说道:“尝尝不用叉子吃的全熟牛排味道怎么样?”
不知道是不是和盛肆混的时间久了,千娇没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正常,毕竟前世她带兵打仗和一帮军痞子混在一起,这种程度的喂食和战友随手递给你一个吃的没什么区别。
但同样的动作,两个人不同的想法,在盛肆看来,这是他故意的小暧昧。上大学的时候,他也看到过寝室里的室友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,这么互相投喂。
当时他感觉这就是个情侣间小情调而已,但今天他做好了吃的,莫名就是想这么喂给她,让他产生了两个人之间很是亲密的错觉。
‘滴滴’密码锁打开的声音响起,唐婉手里拎着菜下班回家,她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说道:“小阿娇,你在超市定的菜吗,我刚才刚好遇到送外卖的小哥。你怎么买这么多,我们三个也吃……”
‘不完’两个字还没出口,她顿时就僵在了原地。
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,靠,她看到了什么?
厨房里站在平底锅前面那是盛肆吧?他在她家厨房干什么?而且,他在和千娇干什么?用同一双筷子吃饭吗?
她愣在原地云里雾里,唐姝跟在她的后面进了门,见唐婉堵在玄关问了句,“姐,你怎么还不换鞋?”
说完这一句,她才看到玄关里还有两双男士的鞋,一双高定手工皮鞋,一双限量款的运动鞋。
她下意识抬起头,率先看到的就是坐在轮椅上的病弱美少年,虽然瘦弱但是给人一种病美人的感觉,别有味道,让人心疼。
她眨了眨眼睛,小声问唐婉,“姐,那是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