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蓝的天空只有几丝若隐若现的云,翠绿的竹林里蹒跚相扶跑出两个人。只见,这二人是一男一女,满脸的汗水,浑身的疲惫。不过,他们还是再拼命的往前奔跑,二人一边跑一边回头,此时,他们的后面紧跟着二三十人,紧追不舍。

“丫头,别跑!王公子就在此处,丫头你快停下,你......你快看看王......王公子他.......他仪表堂堂家财万贯,你、你何必......何必还要跟那个书生呢?”后面一个员外打扮的老头跟在后面,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说。

二人根本不听,只是一顾的皆尽全力的往前跑。正跑着,突然,他们乍然止步。不约而同地转身回首,女的全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瘫软在地。两眼漠然的望着自己的心上人;泪水悄然滴落:“乔生,我们没路了......”

男的“噗通”跪倒在她的面前,泪眼涔涔:“翠荣,小生今生能得到你的倾心,死也无憾!”随之昂首吟道:“茅庐四风欺,碗粥一日食。天不辜乔郎,花会遇闺红。此生难相依,来世再重逢。”

“啪啪......”一阵轻蔑地掌声,“好!好!好!”此刻,两方面面相对。因为,在他们的前方便是悬崖,不回头也不行了。对面人群走出一男子,一身的华丽衣服,手带绿玉扳指。“好酸呐!酸的都倒牙了!”说着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。“乔生!”他大吼道:“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!你也不看看你的模样?你也不照照镜子,你哪里能配得上翠荣?”

“哼!什嘛东西!?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翠荣快和爹回家,来来来。”说着那个员外来拉翠荣。

张翠荣赶忙往后退:“爹,你要是在逼我,我就从这儿跳下去。”说着几步走到崖边。

吓得他急忙后退:“哎?别别别,爹不逼你。”

“翠荣,你回去吧!为了我不值呀!”乔生搌泪水起身,忍痛劝道。

“乔生!你若是害怕,你现在就可以走!”翠荣闻言会错了意,还以为是乔生贪生怕死。于是,用手一指回去的路,含泪而视。

“我乔生岂是贪生怕死之徒?我只是不想小姐为我而死,我乔生一人死也无怨,我岂能忍心让小姐与我一同赴死?”说着,紧紧地抓住翠荣的双手,泪水洒在胸前。

“乔郎,今生奴家能与你相识,我荣儿死亦无憾!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?乔郎,今生今世能够得到你对我的爱,翠荣,此生足矣!”话音刚落,张小姐身子一纵:“乔郎,翠荣先走一步,我在下面等你......”

乔生还没反应过来,翠荣就跳下了去。

“女儿呀!......”张员外扑到崖边大声痛哭。

乔生顿时心灰意冷:“翠荣!......我来了......”

南宋年间,江南,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十分的热闹,大街小巷飘满了花香。今年的花会就摆在了观音庙前,只见这里车水马龙,过往的宾客接踵摩肩,大姑娘小媳妇都挤满了。

就在这时,从庙里走出一位小姐,头戴花簪,满头乌丝,杏眼圆睁,微微有些尖的鼻子,香腮粉白,红唇白齿。身着绫罗,脚踏绣花鞋,杨柳细腰。

这姑娘一出来,庙门前的人们立刻“哗然”一片,那些来看花会的公子哥儿全围了过来。一旁的丫鬟,忙带着小姐往出走。

大伙七嘴八舌就说:“快来看哪!这不是张家小姐吗?”

“哎呦!你别说,难怪,人家都说;古有貂蝉,今有张翠荣。这丫头,长得真美呀!”一妇人说道。

“是呀是呀!这长的,就像画里的嫦娥。”众人你一句,我一句的说个没完。

丫鬟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小姐带出来:“小姐咱们还是回家吧!”

“不嘛!春兰,你带我到卖字画的地方走走,我要买些字画。”张翠荣说着就往前走。

“哎?小姐!咱们还是回去吧!要不老爷又该骂了!”

“没事啦!回去我和他说,快走了啦!”说着,小姐加快脚步直奔前方的字画轩。

“小姐!~”丫鬟无奈的只好在后面跟着。

一到字画轩,老板忙到近前招呼,满面堆笑:“张小姐您来了?是不是又要乔生的画啊?”

“恩,不过我想见见他,他的芙蓉画的简直是太传神了。”张翠荣一边说着一边看画。

“呵呵呵......真不巧,这几日,乔生没来。您手上的这幅画还是他头些天送来的呢。”老板赔笑道。

“那好,我改日再来,春兰咱们走吧!”说着放下画,带着丫鬟往外就走。

说来也巧,乔生刚刚画好两幅观音送来,正好碰个照面。只见他;一身的书生气,五官俊俏,身高却有些体弱。浑身上下一身的粗布衣衫,头挽牛心发纂,手捧画卷:“老板送画!”

这张小姐,那是看在眼里爱在心低。二人眸子相对犹若磁石,久久不能自拔。还是丫鬟聪明,故意干咳了一声:“嗯咯!”

小姐马上心领神会,忙旁转玉首羞答答的问道:“公子可是......乔郎?”说着香腮泛起红云。

乔生也颇感失态,面色顿红,赶忙施礼:“啊......小生正是乔生,如有冒犯还望小姐见谅!”

“岂敢岂敢,小女子姓张名翠荣,还请公子见教!”翠荣身施一礼。

“岂敢岂敢。”

“我们小姐要见你,你们就别多礼了。”丫鬟在一旁看着都累,心想还是带小姐说了吧。

小姐害羞的用手指点了一下丫鬟的头,“你这丫头......”说完扭身退到一旁,不再言语。

“啊?”乔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居然会有人要见他,而且还是个大小姐,一时愣住了。

“乔生啊,人家张小姐见你画的芙蓉十分传神正要见你呢。”老板一旁帮忙说明。

“哦哦,那、那我们到、到哪去啊?”他一时没了主意。

“当然是去你家了,那还能去我们小姐家啊?”丫鬟牙尖嘴利。

“可、可......可是......我家、我家......也......也太、太简陋了......”乔生真是不好意思,请人家到自家做客。就自己那间茅屋吧,外面下雨屋里漏,四面透风。其实,他的日子也真是很难,平日里全靠卖字画为生,总是有上顿没下顿的。

张小姐一旁给丫鬟使了个眼色,春兰那是个精明人儿,马上明白了小姐的意思:“你就头前带路吧!你想什么呢?我们小姐只是想请教一下你的画工。”

张翠容听罢,敛袖掩面一笑:“不知公子可否能与赐教?”

“小姐这话说得,你能瞧得起我乔生的画,那是乔生的荣幸,乔生高兴还来不及呢!哪还敢谈赐教二字?小姐请随我来。”

说着,放下画,转身形带着主仆二人回到茅屋:一张掉漆的木桌上放着文房四宝,近前平铺着一张干净的画纸。满间屋子就桌前的一张竹椅,简直是简陋的不能在简陋了。餐具用着一块白色的粗布盖着,倒也干净,**也很整齐。乔生忙请小姐坐下,自己站立一旁。

丫鬟撅着嘴说:“乔生,你这里难道就这么一把椅子吗?”

乔生羞涩万分:“小生这就向赵大叔借两把去。”说着,赶忙去借。

张翠荣狠狠的瞪了一眼春兰:“你这死丫头,就会为难乔公子。”

丫鬟吐了吐舌头,嘟囔道:“还没怎么呢,小姐这就心痛了。这哪天要是成了姑爷,还不得要了我的小命儿呀?”

“你这死丫头!在那嘟囔什么?还不快找地儿坐下?”小姐说着白了她一眼。

“来来,姑娘快请坐下。”乔生一进屋子,忙请丫鬟坐下。

自己把椅子放在门口坐下,含羞问道:“不知小姐光临寒舍,小生能为你做点什么呢?”

张小姐伏在桌上,手拄香腮,寻思了一下。“恩......你就教我画芙蓉吧!”

“好!”乔生爽快应道,起身垂首来到切近。

二人,你说我画,小姐画到难处,乔生甩开衣袖,赤耳红面的把手相教。张翠荣见他如此彬彬有礼,更是喜爱深埋。二人携手画完了一幅出水芙蓉,小姐美滋滋地看了好长时间。

乔生虽然眼观画面,心却在小姐的脸上,一双杏眼,香腮白皙,一张红唇微微一笑,两旁衬着酒窝,洁白如玉的一口牙齿。看到这里,他直觉得心中的小鹿乱撞,不时地红云泛起。

一旁的丫鬟看着后,不禁咯咯一笑。

乔生吓得一哆嗦,连忙收目观画:“小姐的画工非浅呐!”

“哪里呀,这不全拜公子的指点吗?”张小姐掩面一笑,转身离座。“春兰啊!”

“唉!”丫鬟应道。

“咱们回吧。”说着二人告别了乔生,回到张府。

送走张翠荣,乔生眼望着姑娘的背影实有不舍:“今日一见,不知他日是否还能重逢?......”

就此一别,乔生一病不起。每日只对翠荣的画像发呆,终日不吃不喝,整个人瘦了一圈儿,最终倒在**奄奄一息。

这日,丫鬟春兰到街上买菜,路过画轩。店老板忙叫过丫鬟:“春兰呐!你知不知道那个乔生的事啊?”

“乔生?他怎么了?”听道老板的这句话,丫鬟不由得满头雾水。

“你还不知道啊?至从那天你们在这走后,他就再也没来过。昨天,还是他家的邻居赵老汉帮他送的画呢。听他说呀!那乔生都快不行了,每天只对着床前的画发呆,不吃不喝的。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了。”老板一面整理着花卷,一面惋惜的说道。

“什么画啊?”丫鬟问道。

“不知道,不过......听赵老汉说好像是个女的。哎!谁知道呢,你说,一个小伙子,他干嘛那么想不开呢?天下的女人不遍地都是吗?何必只为那一张画想不开呢?”老板低着头嘟囔道。

听到这里丫鬟赶忙告别店老板,回到府中告诉小姐。张小姐这几日里也不好受,整日坐在床头发呆,还不时的傻笑;其实她是在想那天的事。张翠荣得知后,赶忙带上丫鬟,来到乔家。

二人一见,恍若隔世。只见,乔生面色死灰,两眼无光。张小姐看在眼里痛在心底,两行热泪滚落;她忘却了繁琐的礼节,一下子扑在乔生的身上痛哭不止:“乔郎!你这是怎么了?”

“小姐,他这可能是饿的,我去熬些粥来。”丫鬟也看不下去了,眼含泪水到外面熬粥去了。

乔生恍惚知道了她的到来,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是翠荣吗?这是不是地狱呀?阎王爷呀!你让我和翠荣说两句吧!翠荣啊,我知道我配不上你,但我还是要告诉你。我真的、真的好喜欢、你好喜欢、好喜欢你呀!......”说着说着就晕了过去。

听着他的话,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只是不停地流泪。见他晕了过去,她真的害怕失去他,马上叫春兰找大夫。

找来大夫一直忙活到落日,他才有些好转。从此,张小姐日日来见乔生,悉心的照顾,再加上爱情的力量。不几日,乔生恢复如常。二人的爱情就此坚若磐石。花前月下,亭台桥水留下了二人爱的足迹......但好景不常,张父是个爱财如命的家伙,非要翠荣嫁给本地的无赖王公子。张小姐宁死不从,也就发生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;乔生曾对张翠荣说过这么一句话:“今生我能遇到小姐,是我乔生天大的福份。我对小姐的情与爱,天地可鉴!小姐叫乔生死,乔生绝不苟生!能够得到小姐的倾心,乔生做牛做马也甘心情愿!”

落崖之后,乔生只受了点皮外伤,而张翠荣的头却恰好碰在了石头上,他抱着爱人的尸体,泪洒如河。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魂魄一般,脑中不断的闪现出与她在一起的画面。脚下不停地向前走,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。

来到了一座古庙前,走到里面他跪在佛前哭述:“佛主啊!求你开开恩吧!让翠荣他活过来吧!我不能失去她呀!哪怕是让我做她身旁的一只小狗,我也不能让她死去。佛主啊!”他一边祈祷,一边磕头,一下重过一下。

“就算是用我的生命去换她的今生,乔生也心甘情愿。佛主,我求求你了,你就把翠荣换回来吧!我愿意抵命,我宁愿来世沦为畜生,你就帮我跟阎王爷说一下情吧!我求你了佛主”......他不停的磕头,不停的求......直到黄昏。他的泪水没有停过,也不知是何时,他被人抱起来了。那个人正是张翠荣,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终于活过来了,他的心甭提多开心了。

从此以后,这座古庙里多了一个尼姑,尼姑每天都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狗,在小狗的脑门正中有着一小绺血红血红的红毛......文章粗犷,还望见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