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,兰素院。

林清清坐在正厅,看书,漫不经心问冬春:“灵茵和临玖还没回来?”

“没。这才晚了一会儿。估计马上就要到家了吧。”冬春安慰道。

“嗯。”林清清暂时相信了。

这一等,过去了半刻钟时间。

林清清:“不行。我得去一趟私塾……”

“什么?”冬春正在修剪花草,看着小姐着急起身,这就要出去。

冬春赶忙拿上披风,这都十月了,属于深秋了,一早一晚很是寒凉,染了风寒可怎么好?

况且,这么晚了,冬春不放心大小姐一个人去。她跟着一起去了,府邸里马车加上一个有点身手的马夫一共三个人。

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,林清清道:“不仅茵茵和临玖没回来,连下人也没回来。还是看看去吧,万一……”

说到万一,林清清欲言又止了。

冬春:“大小姐,您别太担心了。”

林清清抿抿唇,没有说话,叹了一口气。

冬春撅撅嘴,心底祈祷小少爷小小姐一定要平安无事!

上天保佑啊!

到了私塾,结果私塾都关门了。

一个人也没有。

林清清:完了!

立马预想到了不好的,心咯噔一下,语气沉重几分:“报官……让林燃回来,全城搜捕。”

谁敢动将军府的孩子?林清清不信有人敢吃熊心豹子胆了。

上车的时候头晕脑花的,冬春拉住大小姐的手,“小姐,您要坚强啊!”

“嗯……”

……

所以到底是谁动了将军府的孩子?谁这么大胆?

普天之下,只有亲爹,北国的皇帝,慕周辰了。

两个孩子在养心殿,父子父女三人,正在一起用晚膳。慕周辰调查了这么久,把临玖和灵茵每一天要干什么都摸清楚了,下了学堂回家是要和林斐用晚膳。一日三餐不能少,毕竟孩子还在长身体。

灵茵对于这个亲爹太迷惑了,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爹爹瞧。

爹爹好帅啊!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。

爹爹气质一绝,清冷绝尘,他,一举一动颠倒众生。

灵茵没想到,万万没想到。

于是又把目光放在哥哥身上片刻,哥哥和爹爹眉眼很像,似乎爹爹也是内敛类型的。

灵茵想了想自己,不过想来她更像娘亲。

“灵茵。”

冷不丁,慕周辰唤灵茵名字。

“怎么了爹爹?”灵茵适应角色很快。当小德子那太监告诉这位是她的亲生父亲,茵茵方才对比一番后,现在深信不疑。

“你唤我什么?”男人不可思议。又惊又喜。

“爹爹呀。”灵茵懵懂的眨一下无辜大眼睛。

难不成,不该叫爹爹吗?

临玖:“你什么时候放我们回去,母亲迟迟见不到我们会担心的。”

慕周辰:“你就是临玖?”

慕周辰喜欢女儿,女儿是小棉袄。

“嗯。”

慕周辰拿起筷子给灵茵夹菜,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炼乳奶豆腐,不过今晚这饭菜好似都是按照灵茵和临玖两个孩子的口味做的。

“谢谢爹爹。”灵茵甜甜一笑。

慕周辰瞳孔地震,女儿太可爱了,女儿的笑容让他想到了林斐!

他竟然任由林斐带着他的种跑路……终究是他太放纵她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临玖突然出声。

“灵茵,谁准你随便见一个人叫爹爹的?母亲可从未这么教过你,哥哥都没叫他父亲,你怎么能这般?”临玖有些不悦。不到四岁的小孩子说话是大人模样,慕周辰觉得好笑。

“你母亲平时都教你什么了?”慕周辰冷声问。

“为何要告诉你?”临玖也冷漠。

“想必你是第一个敢这么与我说话的臣子。”先君臣,后父子。

是第一个敢这么和他说话的臣子,是第二个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。第一个是谁?呵,林斐。

“是呀哥哥,你怎么能和爹爹这么没大没小。”灵茵说。

“茵茵,真乖。”他微笑起来是有几分柔情在的。

“嗯!我喜欢爹爹,若是哥哥不喜欢爹爹,茵茵也不喜欢哥哥。”

临玖欲言又止,简直无语了。难道灵茵不明白吗?这么多年,他们出生到现在这个声称父亲的人都没有父亲,现在突然间出现,是父亲又能怎么样?还不是母亲含辛茹苦将他们拉扯大。

难道这个一毛不拔,一点心力没出,现在说是他们爹爹,他们就得认吗?

再说了,说不一定这个爹爹还辜负过母亲?!

一顿晚膳用完,慕周辰说:“用不用我陪你们就寝?”

小德子进来了,给皇帝研磨,一听万岁爷说这句话,吓得手一抖。什么?老奴的耳朵没听差吧?万岁爷要陪人睡觉了?天啊!

“好呀爹爹!”灵茵甜甜道。

临玖想说些什么,只见慕周辰居高临下掐一把他的小脸蛋,“臭脾气像谁,嗯?”

临玖:无语,大无语了!

然后,慕周辰当过皇子,当过五王殿下,当过皇上,当过林斐的夫君,还没当过父亲。

有了新身份,这一次,慕周辰特别喜欢这个身份!

哄孩子很好哄的,他们睡了以后。慕周辰看着他们,哪里像林斐,哪里像他。天知道他当时知道自己有了两个三岁多的宝宝多么激动?

甚至这些对林斐的怨气也烟消云散了。不过顾长卫禀告他,林斐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!

他不信,他调出自己人手调查。把这些年点点滴滴查个明白,后来还偷偷潜入将军府取了两个孩子血,与他滴血验亲。怎么不是?林斐只有他一个男人,不是他的,还会是是谁的?

小德子在殿门口徘徊,慕周辰怕惊扰两个孩子安睡,出去了。

往前殿走,小德子在后面跟着禀告:“皇后娘娘来了?”

突然间,慕周辰停住脚步,挑眉回过头看小德子。

呵,这么快?怕他抢走女儿和儿子?

……

林清清在前殿来回踌躇,看见慕周辰来了立马道:“灵茵和临玖在你这对吗?”

三年不见了,林清清对慕周辰有些生疏,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,只想要两个孩子!在他这里就一定会平安无事。

结果,慕周辰没搭理她,坐在龙椅上拿起书桌上的奏折开始忙起公务,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林清清。

林清清又问:“将军府的下人哪里去了?你该不是把他们杀了吧?”

慕周辰蹙眉,一个刀眼飞过去,吓得林清清后背一凉,慕周辰冷冰冰吐出一个字:“烦。”

林清清:?嫌弃她烦?好啊,赶紧把孩子交出来,立马离开。

不过转念一想,慕周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知道了临玖和灵茵和是他的孩子了?

肯是的。不然他怎么会把两个孩子接到皇宫来?

“慕周辰,你让我看一眼茵茵和临玖,看一眼我这个为娘就放心了。”

“他们两个睡了。”慕周辰边批阅奏折,边说道。

“哦。”林清清略显惊诧。

慕周辰又说:“过来,给朕研墨。”

墨水不够了。

“研好了,明天让你见茵茵和临玖。”

林清清过去,干起从前的活应心得手,特别熟练。

又偷偷观察慕周辰,这个男人怎么越老越帅?

年纪大了,比以前似乎更好看了。

又想起那一晚樊春楼,是你……对吗……慕周辰。

前夫与前妻真的容易旧情复燃,这份“情”指的是在床榻上。

林清清一想到这里,不禁面露红晕。

慕周辰似乎感觉到了,看林清清:“在想什么?”

眼神有穿透力,林清清觉察自己被看穿,率先垂下眸子。

矢口否认:“自是没有。”

慕周辰不瞧她了,继续办公务。这一办,办到夜深人静,办到三更后了。三更前慕周辰就放过林清清了,林清清坐在椅子上自己不自不觉睡了过去。

慕周辰忙活完,看向她。他眼神略显疲惫,漆黑的瞳孔燃烧*望。

她身材变了,从前觉得刚刚好,现在觉得手感太好!

喉咙滑动,“林斐。”沙哑的吐出……似乎有话要说,又闭了嘴。

次日,林清清苏醒。

她动了一下,情不自禁倒呼一口气,疼……

腰疼,腿疼,浑身不舒服。

又发现浑身上下没有束缚感,她大脑卡机住三秒!

看来,她与慕周辰旧“情”复燃的几率是每一次见面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