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
苏明月被她气得脸都白了,但当着林枫的面,又不好发作。

林枫夹在两姐妹中间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
他赶紧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胳膊,从苏新月的怀里抽了出来,干咳了两声。

“那个……早饭准备好了吗?我有点饿了。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苏明月瞪了自己妹妹一眼,然后转向林枫,语气瞬间温柔了许多,“我们去餐厅吧。许小姐应该也起来了。”

她说着,还主动走到林枫身边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苏新月。

苏新月看着自家姐姐这区别对待的模样,撇了撇嘴,跟在两人身后,小声嘀咕着。

“切,重色轻妹的家伙。”

林枫走在前面,听着身后姐妹俩的斗嘴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他现在算是明白了。

这苏家的浑水,比他想象的,还要深啊。

早餐桌上,气氛有些微妙。

苏明月和苏新月两姐妹,仿佛开启了某种无形的“雌竞”模式。

“林枫,你尝尝这个,这是福伯亲手做的蟹黄汤包,江城一绝。”苏明月夹起一个汤包,放进林枫碗里。

“姐夫,别光吃包子啊,喝点粥。这是我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有机燕麦,养胃的。”苏新月立刻盛了一碗粥,推到林枫面前。

“林枫,你昨天舟车劳顿,多吃点蛋白质,这个虾饺不错。”

“姐夫,虾饺性寒,早上还是吃点温补的。来,尝尝这个山药糕。”

许雅坐在一旁,看着这堪比宫斗剧的场面,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稳了。

左边的苏家大小姐,清冷如月,高贵典雅。

右边的苏家二小姐,活泼如火,热情似阳。

她们居然为了给林医生献殷勤,差点在餐桌上打起来?

这画面,要是传出去,估计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都要炸锅。

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林枫,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早餐,而是在渡劫。

好不容易,才吃完这顿早餐。

苏明月擦了擦嘴角,放下餐巾,宣布了今天的行程。

“今天天气不错,我带你和许小姐出去转转吧。”

她看着林枫,询问道,“江城的珞珈山,樱花开了,很漂亮。”

“珞珈山?”

林枫想了想,“是不是那个大学里面的山?”

“对。”苏明月点了点头。

林枫笑了笑,调侃了一句:“那里的樱花是挺出名的,毕竟是当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些人打进来的时候种的嘛。”

他这话一出,餐桌上的气氛瞬间一滞。

苏明月和苏新月都愣了一下,随即苏明月轻轻咳嗽了一声,用眼神示意他这种话少说。

毕竟,虽然确实是那么回事,但在这种场合公开调侃这个,还是有些不合适。

苏新月倒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。

“姐夫,你这人真有意思!这话我爱听!”

她对着林枫竖了个大拇指,“不过话说回来,抛开历史不谈,那里的风景确实不错。正好我今天轮休,就给你们当个导游吧。”

苏明月本来想拒绝,但看到林枫似乎也并不反感自己妹妹的加入,便没再多说什么。

于是,今天的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
一行人,两辆车。

林枫和许雅,坐着苏明月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。

而苏新月,则是开着她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,在前面开路。

半小时后抵达了珞珈山脚下。

因为是周末,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,来这里游玩的人非常多,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欢声笑语。

四人下了车,沿着山路,一路向上。

不得不说,珞珈山的樱花,确实名不虚传。

漫山遍野,粉白色的花瓣,如云似霞,在阳光下,美得让人心醉。

许雅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樱花海,激动得像个小女孩,拿出手机,不停地拍照。

苏新月则是充分发挥了她自来熟的特长,一会儿拉着林枫讲这里的典故,一会儿又拽着许雅去买路边的小吃,像个精力无限的小太阳。

苏明月则安静地走在林枫身边,虽然话不多,但那双清冷的眸子,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在林枫的身上。

林枫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,心情也变得很好。

从早上玩到中午,几个人都有点饿了。

“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私房菜馆,味道特别好,我带你们去尝尝。”苏新月提议道。

“好啊好啊!”许雅第一个举手赞成。

林枫也点了点头。

就在几人准备转身下山,去觅食的时候。

不远处的人群中,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!

“啊——!”

那声音,充满了痛苦和绝望,瞬间划破了这片樱花林的宁静。

下一秒,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瞬间炸开了锅!

“出事了!有人出事了!”

“快看那边!天哪!”

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涌了过去。

林枫的眉头,瞬间皱了起来。

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,但架不住周围的人实在太多,硬生生把他和苏明月朝着事发的方向挤了过去。

等他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中央,看清眼前的一幕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
只见不远处的山路上,一辆侧翻的维修工程车旁边,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,正倒在血泊里。

他的整个胸膛,都被一个从车上滚落下来的,巨大的重型卡车轮胎,死死地压在下面。

男人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里不断地涌出鲜红的血沫,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把所有人都吓傻了。

“快!快打120!”

“师傅!师傅你撑住啊!”

几个同样穿着工作服的工人,围在伤者身边,急得满头大汗,却又束手无策。

人群中,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游客的医生,也第一时间冲了上去。

“我是医生!让我看看!”

一个戴着眼镜,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,拨开人群,蹲下身子,想要检查伤者的情况。

但他只是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得无比凝重。

“不行!伤得太重了!”

他摇着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,“轮胎直接压在了胸腔上,肋骨肯定全断了,肺部和心脏,估计也破裂了!”

另一个年轻点的女医生也附和道,“是啊,他一直在咳血,这明显是内脏大出血的症状!这种情况,根本没法动啊。”

“是啊,这轮胎少说也有几百斤重,就这么压着,已经是万幸了。要是现在贸然把轮胎搬开,失去压迫,只会导致出血量瞬间增大,人当场就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