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氏集团大厦,山雨欲来。

宴氏集团意图收购的消息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,在公司内部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人心惶惶,股价暴跌。

叶有为紧急召开了股东大会,试图稳定军心。

他站在会议室前,脸色蜡黄,额上布满冷汗,看着一张张写满恐慌与质问的脸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能说什么?

他拿什么去跟宴氏抗衡?

那无异于螳臂当车。

整个会议室,被一种末日来临般的绝望气息笼罩。

此刻的赵雅,也看到了新闻。

她坐在奢华的客厅里,手里的遥控器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
收购叶氏?

宴垣疯了吗?
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。

她颤抖着手,拿出手机,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关机。

再打。

还是关机。

那两个男人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联系不上。

恐惧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。

败露了。

一定是败露了!

宴垣知道了,他什么都知道了!

这不是什么商业收购,这是报复!

是一场,针对她们母女的,不死不休的报复!

赵雅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瘫软在沙发上,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惊恐。

VIP病房里,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**滴落的声音。

叶沁悠还在沉睡,眉头却紧紧蹙着,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
宴垣就守在床边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。

突然,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
一个穿着考究,戴着金丝眼镜,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,领着两个黑衣保镖,径直闯了进来。

他甚至没有看宴垣,目光直接落在病**的叶沁悠身上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。

这是老太太的首席律师,姓张。

他只为宴家的最高掌权者服务。

“宴先生。”张律师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随即语气一转,变得尖酸刻薄,“老太太吩咐了,请这位叶小姐立刻离开这里。”

“我们宴家,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
“一个结了婚的女人,不知廉耻,三更半夜勾引自家先生的孙子,败坏门风,简直无耻至极!”

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根毒刺,扎向那个还在昏睡中的女孩。

宴垣缓缓站起身。

他甚至没有抬高音量,但周身那股骤然迸发的冷厉气压,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,都降到了冰点。

他高大的身影,挡在了病床前,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。

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冷冷地注视着来人,里面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你,再说一遍。”

张律师被他眼里的杀意骇得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但一想到背后是老太太撑腰,又强撑着挺直了腰杆。

“宴先生,我只是在传达老太太的意思。为了宴家的声誉,您必须和这个女人划清界限。否则,老太太会冻结您名下所有的卡和资产,直到您想清楚为止。”

他以为,搬出资产,就能让他有所忌惮。
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
宴垣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
“想动她,先问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
他上前一步,那股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,压得张律师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至于老太太那边,你回去告诉她。”
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她要是觉得宴氏的总裁之位太空闲,我不介意,换个人来坐。”

张律师的脸色,“刷”地一下,变得惨白如纸。

疯了。

这个男人,是真的疯了!

为了一个女人,他竟然连整个宴氏,都敢拿来当赌注!

“滚。”

一个字,冰冷,决绝。

张律师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,带着保镖,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病房。

宴家老宅的病房里,叶绾绾正哭得梨花带雨,伏在老太太的床边。

“奶奶,您别生气了,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。”

“哥哥他……他一定是被那个狐狸精给灌了迷魂汤了!”

“我听说,有些女人为了嫁入豪门,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。万一……万一她用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控制了哥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