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,探出头,不耐烦地嚷嚷。
“就是,不就一个丫头片子走丢了,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?”
“我看啊,八成是跟哪个野小子私奔了,这种富家小姐,最会玩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,带着轻佻和恶意。
这些话,像最肮脏的污水,泼进了叶沁悠的耳朵里。
她的血液,瞬间冲上了头顶。
她猛地转过身,死死地盯着那个帐篷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!
宴月此刻正生死未卜,他们怎么能说出如此冷血刻薄的话!
就在她忍不住要冲上去理论的时候,宴垣拉住了她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人一眼。
在他眼里,那些人,连蝼蚁都算不上。
他只是用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,淡淡地扫过那个帐篷。
帐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那几个年轻人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宴垣拉着叶沁悠,继续往前走,“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。”
他的声音,依旧沙哑,却多了一丝安抚。
“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是啊。
找到月月。
比什么都重要。
叶沁悠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悲愤,重新将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寻找宴月这件事上。
雨,还在下。
冰冷的雨水,混着泥泞,一点点侵蚀着叶沁悠最后的体温。
她怕自己一停下来,那个鲜活明亮的女孩,就真的再也听不见了。
宴垣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叶沁悠知道,他也在崩溃的边缘。
她必须撑住,为了他,也为了生死未卜的宴月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另一边,那几个被搜救搅了清净的年轻人,正挤在湿冷的帐篷里,骂骂咧咧。
“真他妈倒霉!碰上这群疯子!”黄毛青年吐了口唾沫,脸上满是不爽。
“就是,淋了老子一身雨,明天非感冒不可。”
“都怪那个多管闲事的小丫头片子,要不是她突然跑过来,撞见咱们……”另一个同伴心有余悸地开口,话说到一半,被黄毛狠狠瞪了一眼,立刻闭上了嘴。
黄毛越想越气,心里的邪火无处发泄。
他看着不远处那栋在雨夜里依旧透着奢华气派的独立院落,一个恶毒的念头,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“喂,你们说,那帮有钱人现在都在山里找人,他们住的地方,是不是空的?”
他的眼睛里,闪烁着贪婪和报复的光芒。
“反正也被他们害得这么惨,不如……去‘借’点东西,当是补偿了?”
几个同伴对视一眼,起初还有些犹豫,但一想到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姿态,和自己此刻的狼狈,心里的天平,很快就倾斜了。
“干了!”
几个人影,借着夜色和雨声的掩护,鬼鬼祟祟地,朝着宴垣他们住的院落摸了过去。
搜寻队绕了一圈,又回到了湖边。
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体力消耗,让叶沁悠一阵头晕目眩。
她脚步一个踉跄,几乎要摔倒。
宴垣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“去车里等我。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叶沁悠摇了摇头,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,自己一个人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