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,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。
赵雅被盯得心头一跳,后背竟窜起一股寒意。
她最讨厌的就是叶沁悠这双眼睛。
每次看到,都像是看到了叶沁悠那个短命的妈,让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。
这个小贱人,死到临头了还敢跟她横!
她扬起手,用尽了力气,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
叶沁悠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一抹血迹。
“好啊!你骨头硬!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!”
赵雅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来人!把她给我拖到地下仓库去!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,一滴水,一口饭,都不许给她送!我看她能撑多久!”
“我就不信,饿她几天,她还能这么嘴硬!”
地下仓库阴暗潮湿,常年不见阳光,是叶家堆放杂物的地方,也是叶沁悠小时候最害怕的地方。
赵雅这是要往死里折磨她。
那几个佣人哪里敢违抗,立刻七手八脚地拖拽着她,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。
叶沁悠拼命挣扎,却无济于事。
赵雅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气得不轻。
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,能让这个小贱蹄子这么死心塌地地护着?
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?
她倒是要看看,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!
她就不信,她治不了这个小贱人!
叶有为站在一旁,始终一言不发。
他叹了又叹。
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默默地上楼。
赵雅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孬种!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这里假惺惺!呸!”
与此同时,地下室。
铁锁“哐当”一声落下。
叶沁悠攥紧了拳头。
这里是地下仓库,阴冷的空气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。
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衫,此刻被冻得瑟瑟发抖,只能蜷缩在角落。
赵雅的手段,来来回回也就只有这么一招。
小时候,她若是不听话,不肯屈服,就会被关进这个黑漆漆的地方,一关就是好几天。
那些冰冷、饥饿、恐惧的记忆,是她童年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她没有向学校请假。
明天,校长若是发现她无故缺勤,一定会打电话找她。
只要她能挨过今晚,只要能联系上外面的人,一切就还有转机。
叶沁悠不断地往手心哈着气,可牙齿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颤。
饥饿与寒冷啃噬着她的意志。
无论如何,她绝对不能连累宴垣。
叶家的事情,她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。
翌日清晨。
宴月背着书包,像往常一样来到教室。
早读课的铃声已经响过。
她下意识地望向讲台,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。
叶老师呢?
往日这个时候,叶老师早就该到了,不是在讲台上监督早读,就是在巡视课堂。
她心里泛起一些疑惑。
叶老师一向敬业,从不迟到早退,今天是怎么了?
难道是生病了?
一上午的课结束,宴月始终没有见到叶沁悠的身影。
几位代课老师轮番上阵,课堂气氛也因此显得有些沉闷。
宴月支着下巴,心思却全然不在学习上。
叶老师到底去哪里了?
连个消息都没有。
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
越想,她心里越是七上八下的。
下了课后,她来到办公室。
校长汪强正板着一张脸,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位老师训话。
“现在的年轻老师,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!”
“说不来就不来,连个招呼都不打!这是什么工作态度?”
“啊?”
汪强嗓门洪亮,语气严厉。
周围的老师们都噤若寒蝉,大气不敢出。
他正想拿叶沁悠今天的缺席作为反面教材,好好敲打敲打一下。
余光瞥见门口探头探脑的身影,汪强不耐烦地吼了一句。
“谁啊?有事就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