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沁悠走出警局大门,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她整个人还有些恍惚。
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。
车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乔森。
他看到叶沁悠,快步迎了上来,微微躬身,态度恭敬。
“叶小姐。”
他拉开车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我送您回家。”
叶沁悠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辆车,心里一片茫然。
上了车,车内空间宽敞,冷气开得很足。
乔森安静地开着车,一言不发。
车厢里静得可怕。
叶沁悠交叠在膝上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。
她终是没忍住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老夫人的情况,怎么样了?”
乔森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稳。
“老夫人已经醒了。”
“暂定明天,由赵医生主刀,为老夫人进行手术。”
“叶小姐不用担心。”
叶沁悠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,视线转向窗外,心不在焉。
醒了就好。
可她心里的那块大石,却并没有因此完全落下。
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机,悬得更高。
一路无话。
车子很快驶入熟悉的小区。
叶沁悠下了车,看着眼前的公寓楼,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眼看乔森就要驱车离开,她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。
“乔助理。”
乔森踩下刹车,降下车窗。
叶沁悠攥了攥衣角,才问出那句话。
“那……宴垣呢?”
乔森握着方向盘的手,顿了顿,斟酌着开口。
“叶小姐,宴总他很好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叶沁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没再多问。
她目送着那辆黑色的宾利,汇入车流,直至消失不见。
她收回视线,转身走进公寓楼。
刚打开家门,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,就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,人声鼎沸。
沈甜,秦牧,还有温景然都在。
三个人围着围裙,正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碌着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。
看到她回来,沈甜第一个冲了过来,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悠悠!你可算回来了!”
秦牧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,笑着说,“就等你一个了,快去洗手,给你办的接风宴。”
温景然解下围裙,眉眼温润地看着她。
叶沁悠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,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她想起在警局里,温景然为她奔走的样子。
她看向他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激。
“学长,这次……真的谢谢你。”
她理所当然地以为,自己能这么快脱险,都是因为温景然请的律师起了作用。
温景然温和地笑了笑。
他没解释什么。
“快去洗手吧,准备吃饭。”
这顿饭,吃得格外热闹。
为了庆祝真相大白,沈甜高兴地多喝了几杯,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。
秦牧无奈又宠溺地将人打横抱起,先行带她离开。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温景然帮着收拾好碗筷,视线无意间落在了玄关的柜子上。
那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他走过去,拿了起来。
叶沁悠认得,那是前两天,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,寄来的出庭函。
她当时心烦意乱,就顺手放在了那里。
温景然看着文件上的字眼,眉头微蹙。
他转过头,看向叶沁悠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沁悠,这件事情,需要我帮忙吗?”
叶沁悠摇了摇头。
她不想再把他拉进自己这趟浑水里。
“学长,这些事情,我想自己处理。”
温景然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。
他放下文件,看了看时间。
“很晚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叶沁悠立刻起身。
“我送你。”
毕竟他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,她坚持要送他下楼。
夜色深沉。
小区楼下,一辆黑色的宾利,无声地停在暗影里。
宴垣坐在后座,指间的烟明明灭灭。
乔森刚刚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向他禀报。
可他还是放不下心,亲自过来看一眼。
没想到,正好看到叶沁悠和温景然并肩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。
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温景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宴垣的眸色,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他掐灭了烟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温景然很快就走了。
叶沁悠站在原地,目送着他的车离开,这才转身准备回去。
她刚一转身。
一只大手,就从旁边的阴影里伸了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叶沁悠完全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,拽着往前。
她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车的后座。
“砰”!
车门被重重甩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