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垣回到医院时,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
他周身裹挟着室外的寒气,那张俊脸上没有半分情绪,冷得像一块冰。

一名保镖快步迎了上来,恭敬地低头。

“宴总,老夫人醒了,要见您。”

宴垣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电梯。

病房里,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重。

宴老太太靠在床头,脸色虽还苍白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异样的锐利。

看到他进来,她便直接开了口,声音虚弱却不容置喙。

“监控室的事情,我已经听说了。”

“我不管那个女人是被冤枉还是罪有应得,马上报警,让她去坐牢!”

宴垣拉开椅子,在她床边坐下,神色平静无波。

“监控有被篡改的痕迹,我已经让乔森去查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抬眸迎上老太太的视线,声音沉了几分。

“奶奶,沁悠是什么样的人,您比我更清楚。”

宴老太太的眼神,不易察觉地闪躲了一下。

她当然知道那是个好孩子。

可宴家的声誉,比一个外人重要得多。

她只是不想让叶沁悠再跟宴家有任何牵扯,更不想让她嫁进宴家。这个女孩的出现,已经给宴家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和变数。

宴垣看出了她的动摇和固执,不再多言。

他站起身,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
“您好好休息。”

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,只留下一句吩咐。

“照顾好老夫人。”

走廊外,乔森早已等候多时。

“老板。”

他递上一份平板,神色凝重。

“监控确实被动过手脚,手法很高明,几乎看不出破绽。我已经把监控室那个负责人控制起来了。”

宴垣接过平板,指尖在屏幕上划过,眸色愈发深沉。

“去监控室。”

监控室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
宴垣推门而入的瞬间,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。

那个之前还敢小声嘟囔的负责人,此刻像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。

另一个年轻的保安,一看到宴垣,腿肚子就软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宴总!是我……是我一时糊涂收了钱,求您网开一面,我什么都说!”

负责人见状,眼珠一转,竟壮着胆子站了出来,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。

“宴总,我知道您护着叶小姐,可也不能为了她,就随便给我们乱按罪名啊!”

“凡事都要讲证据,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……”

宴垣的眼神,终于从平板上抬了起来,冷冷地落在他身上。

那目光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,看得人从心底里发毛。

他身后的保镖最会察言观色,不等吩咐,一个箭步上前,揪住负责人的衣领,将他狠狠掼在墙上!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负责人疼得闷哼一声,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宴垣的耐心,在这一刻彻底告罄。

他薄唇轻启,吐出的字眼,像淬了冰的刀。

“三。”

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
“二。”

就在他即将数出最后一个数时,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另一个一直站着没敢出声的保安,竟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
宴垣连眼皮都没动一下,只淡淡地瞥了乔森一眼。

乔森心领神会。

他立刻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。

“把人带走,让他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
两个保镖立刻上前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那个晕倒的保安拖了出去。

走廊的拐角处,一抹身影悄然隐没在阴影里。

叶绾绾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让尖叫声溢出来。

她只是想来看看叶沁悠是怎么身败名裂的,却没想到,会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。

宴垣的手段,比她想象中要狠戾百倍。

那不是一个谦逊有礼的豪门贵公子,那分明就是一个掌控生杀的阎罗。

一阵冰冷的恐惧,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