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三人来到老宅。

沈甜和温景然紧随其后,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。

宴垣径直走到大门前,没有按门铃,直接输入密码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。

客厅里灯火通明,却安静得诡异。

听到门口的动静,叶绾绾穿着一身白色的丝质睡裙,脸色苍白地从楼上走下来。

当她看清来人是宴垣时,瞳孔骤然一缩。

他怎么提前回来了?

行程上,他明明还有两天才结束国外的会议。
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瞬间打乱了她所有的部署。

她竭力维持着脸上的柔弱,迈着虚软的步子走下楼梯。

“垣哥哥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

宴垣的目光掠过她,没有丝毫停留,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他根本没有理会她,只是对着跟进来的两个黑衣保镖,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
“搜。”

叶绾绾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
搜?

搜什么?

保镖得令,立刻就要分散开来。

叶绾绾心头一慌,下意识上前一步,想要拉住宴垣的衣袖。

“垣哥哥,你……你要找什么?家里是不是丢东西了?”

“滚开。”

宴垣甚至没看她,直接甩开。

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
“住手!”

宴老太太被佣人扶着,一脸怒气地从楼上走下来。

她看着自家孙子带着人,一副要抄家的架势,气得脸色铁青。

“阿垣!你这是要干什么!大半夜的发什么疯!”

宴垣缓缓转过身,对上老太太盛怒的目光。

“奶奶,沁悠呢?”

宴老太太一听到这个名字,脸色顿时更加难看。

“别跟我提那个不识好歹的东西!”

“她不在这里!”

老太太想起叶沁悠掐着叶绾绾脖子的疯狂模样,就觉得一阵晦气。

“不可能!”

沈甜再也忍不住,冲了上来。

“她的手机定位明明就在这里!人怎么可能不在这!”

宴老太太不悦地拧起眉,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。

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,一个保镖从后院匆匆走了进来,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
袋子里,装着一部手机和一个小巧的女士手提包。

“宴总,在后院的屋里发现的。”

沈甜一眼就认了出来,她冲过去,指着袋子,声音都发了颤。

“是悠悠的!这就是悠悠的包!”

温景然的脸色也沉到了谷底。

铁证如山。

人不在,手机和包却留在了这里。

宴垣看着那个证物袋,攥紧拳头。

在宴家的地盘上,他的人,竟然被人如此对待。

他缓缓转过身,直直地射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垂首不语的管家。

叶绾绾看着他冰冷的侧脸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宴老太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。

宴垣一步一步,缓缓走到管家面前。
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那沉默的压迫感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窒息。

管家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
他不敢去看宴垣的眼睛,下意识地向老太太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
宴垣的耐心在这一刻耗尽。

他看着管家,薄唇轻启,“发生了什么。”

这不是疑问,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宴总……是……是叶沁悠小姐……”

“她……她不知怎么的,去了赵国华先生休息的客房,还……还勾引赵先生……”

管家不敢抬头,将叶绾绾一早就教他的话说辞,一股脑地全盘托出。

“绾绾小姐无意间撞见,叶沁悠小姐怕事情败露,就……就想杀人灭口!”

“老夫人也是亲眼所见,这才气得让人把她赶了出去!”

一番话,颠倒黑白,却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叶绾绾垂着头,藏在睡裙下的手死死地攥着,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
她能感觉到,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
宴垣一定是在怀疑她。

不行,她不能慌。

“不可能!”

沈甜一声尖叫。

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跪在地上的管家,眼睛都红了。

“你胡说八道!这是诬陷!”

“悠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!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!”

那个赵国华是什么货色,她们早有耳闻,一个油腻猥琐的中年男人,悠悠怎么可能看得上他!
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
“放肆!”

宴老太太被她这副样子气得不轻,拐杖重重地敲着地板。

“这里哪有你一个外人说话的份!”

她冷冷地扫了沈甜一眼,随即转向宴垣。

“我亲眼看见的,还有假?”

“那个女人水性杨花,不知廉耻,在我们家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!”

“被绾绾撞破,她还敢下死手!要不是下人去得及时,绾绾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!”

宴老太太越说越气。

“你自己看看绾绾脖子上的伤!那就是证据!”

她想起叶沁悠那副疯狂狠戾的模样,至今还心有余悸。

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,她绝不允许她再踏进宴家半步。

“阿垣,我告诉你,这种女人,根本不配进我们宴家的门!”

“这等丑闻要是传出去,我们宴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