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绾绾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

可宴垣的眼神,将她牢牢钉在原地。

“不是我……垣哥哥,真的不是我!”

她哭着摇头,眼泪流得更凶。

“我怎么会做这种事?我爱你都来不及,怎么会去伤害你和姐姐的关系……”

宴垣没有说话。
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这份沉默,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她恐惧。

他根本不信她。

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信过她。

她不能失去他,绝对不能!

电光石火间,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
叶绾绾猛地挣脱他的手,转身,用尽全力朝一旁的墙壁撞了过去。

“既然你不信我,那我只有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!”
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
“砰——”

一声闷响。

身体软软地沿着墙壁滑落,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
额角,渗出了一丝刺目的血迹。

宴垣的眼皮,甚至都没抬一下。

这点小伎俩,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。

撞墙的角度,力道,都经过了精心的算计,看着吓人,却根本伤不到要害。

他居高临下地瞥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一眼,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他转身,对着闻声赶来的佣人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送她去医院。”

“别让她死了。”

吩咐完,他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,径直走向客厅,拿出手机拨通了乔森的电话。

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。

“宴总。”

“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给我处理干净。”

他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
“一条都不能留。”

他的人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泼脏水。

就算是做戏,她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。

乔森在那头,立刻感受到了他滔天的怒意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
“是,我马上去办!”

与此同时,叶沁悠回到了酒店套房。

她脱下身上那件属于宴垣的丝质睡袍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她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。

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,让她混乱的思绪,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
冲完澡出来,手机正好响了起来。

看到屏幕上跳动的“母上大人”四个字,她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,化作一片柔软。

叶沁悠调整好情绪,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妈。”

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木晚秋焦急万分的声音。

“悠悠!你没事吧?网上的那些新闻,妈妈都看到了!”

“那些人怎么能那么说你!太过分了!”

“你现在在哪儿?有没有受委屈?告诉妈妈,谁欺负你了,我让你哥现在就飞过去给你撑腰!”

听着母亲带着哭腔的关切,叶沁悠的心里又酸又暖。

是她疏忽了。

国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助理怕她一个人扛不住,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家人。

她不想让母亲再为她担惊受怕。

“妈,我没事,就是一点商业上的小摩擦,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她的声音,刻意放得轻快。

“网上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假新闻,您别信,也别为这个生气,气坏了身体,我可是会心疼的。”

“真的?”木晚秋将信将疑。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叶沁悠笑了笑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您。这点小事,您女儿还摆不平吗?”

她又柔声安抚了几句,保证自己毫发无伤,活蹦乱跳,才总算让木晚秋放下心来。

挂断电话,叶沁悠脸上的笑意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她拨通了助理的内线。

“进来一下。”

助理很快推门而入,脸上满是担忧。

“姜总,对不起,我……”
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叶沁悠打断她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她走到落地窗前,“把昨晚晚宴的细节,整理一份通稿。”

她的声音,平静无波。

“那满满一桌的花生宴,宴总的待客之道,我想,公众应该会很感兴趣。”

他想毁了她的名声。

那她就让他也尝尝,被舆论架在火上烤的滋味。

助理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
“是!我马上去办!”

这绝对是最好的反击!让所有人都看看宴垣那副伪善的面孔下,是何等的小人行径!

助理转身就走。

可没过多久,就又重新折返回来。

“姜总……恐怕,来不及了。”

叶沁悠回过头,微微蹙眉。

助理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,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您看……就在五分钟前,刚爆出来的。”

叶沁悠接过手机。

屏幕上,一条加粗标红的新闻标题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【最新!叶氏千金不堪受辱,于宴总别墅撞墙自杀,现已被紧急送医,生死未卜!】

新闻下面,配着一张叶绾绾额头流血,昏迷不醒,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的照片。

照片里,她那张苍白的小脸,显得格外凄楚可怜。

而所有的报道,都将矛头直指她这个“嚣张跋扈”的姜家大小姐。

说她逼得叶绾绾走投无路,只能以死明志。

叶沁悠看着那条新闻,忽然就笑了。

好一招,以退为进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
叶绾绾,还真是次次都能给她带来新的“惊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