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中,顾君城那双眼睛煜煜生辉。
他双手环胸,身上散发着矜贵之气,像王者一般不容忽视。
而她刚才因为心痛,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。
“你……啊……”
车座突然向后倒,宋思奕被吓得本能大叫一声,在惊魂未定中,下额便被人用力捏住。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跪天跪地跪父母,女人亦是,对付一个人有千万种方法,选择最卑微的那一种,降低了自己的格调,也让别人看不起,你是我顾君城的女人,你被人鄙夷,就等于打我顾君城的脸,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宋思奕也觉得那时的举动太过卑鄙,她只想激怒李语依,却忘记了自尊,这种伤敌一千,自毁一百的方法很不好。
“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顾君城的手指轻轻触摸她柔软的唇,声音低沉,“让我怎么相信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?我说不许再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伤心,没几天就忘记了,是不是要让我毁了慕家,你才能长记性?”
顾君城距离宋思奕的脸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,深邃漆黑的目光,透着冷漠和霸道。
虽然慕家实力不弱,和顾家却是没法相比的,顾君城要毁了慕家,并不是做不到。
宋思奕强迫自己镇定,“我没有为他伤心,我和他已经过去了,再无瓜葛。”
“是吗?”昏暗中,顾君城看着宋思奕如小鹿般隐藏不住的慌乱害怕的目光,冷声问。
“是!”宋思奕声音掷地有声,发自内心的回答。
从她选择和顾君城做交易的那一刻,她就没有想过再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瓜葛。
虽然她生活在开放的现代,但骨子里却很传统,她只能接受身体被一个男人占有,哪怕以后是漫长孤独的一辈子,她也绝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。
顾君城阅人无数,在宋思奕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敷衍和虚假。
“我要你!”顾君城坐直身体,声音是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宋思奕一怔,却也没有拒绝顾君城,她知道他是在试探她。
其实他根本无需这样做,她对慕旭航真的再无男女之情,只是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,索性就满足他。
宋思奕爬到顾君城身上坐下,勾着他的脖子,主动吻上他的唇。
味蕾瞬间被专属于她的清甜甘洌占有,瞬间唤醒顾君城体内沉寂的欲望。
不过是两天没有要她,身体就控制不住的想念她。
然而,宋思奕努力讨好取悦他的样子,让他莫名的心烦意乱。
顾君城一把推开亲吻他脖子的宋思奕,捏着她的下巴,“以前在医院病房里你都不肯,现在却在医院的停车场拼命讨好取悦我,还说你心里没有他?”
宋思奕早知道他的意图,对他的质问不慌不乱,手指轻戳顾君城的胸膛,假装委屈的道:“顾大少,在宁城你权势逼人,我只是被你买来生孩子的棋子而已,你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,你让我取悦你,我敢不做吗?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,你却还是不满意,你这样喜怒无常,残害蚂蚁的心灵,真的好吗?蚂蚁虽小,那也是有脾气的,小心我招集百万蚂蚁大军,把你这头权势逼人的大象给吃了。”
“在这之前,我会先把你这只小蚂蚁吃进肚子里,连骨头都不吐!”
在宋思奕还没有反应过来时,身体已经被他强势占有。
狭小的空间影响发挥,却给人另一种极致的感官享受。
因为是医院,停车场并不缺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,每过一个人,一辆老公公,宋思奕都提心吊胆,生怕别人发现他们的车不对劲,内心祈盼着顾君城快点结束。
然而,当看到远处走过来的慕旭航时,宋思奕没法淡定了,紧张到呼吸都紊乱了,而顾君城似乎也看到了慕旭航,故意和她作对一般,更加用力的占有她。
“叫老公!”顾君城声音沙哑的命令。
看着朝他们越走越近的慕旭航,宋思奕的心都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老公,求求你停一下。”
然而,顾君城不但没有听她的,并且动作更加的剧烈,剧烈到连车子都在动。
还差几米慕旭航就走到他们的车子前,宋思奕连忙转到顾君城面前,双手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,声音充满乞求而卑微。
“顾君城,我求求你,放过我一回。”
虽然她心里真的不爱慕旭航了,却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和别的男人做这样亲密的事情。
温热的眼泪滑落到顾君城的脖子上,皮肤像被烈火灼伤一般疼痛,让顾君城停止了动作。
慕旭航的车子就停在宋思奕车旁边,站在车子前的慕旭航在远处时就发现了面前这辆子的不对劲,此刻,他不禁打量一下面前的车子,心中满是鄙夷。
现在的人为了追求感官享受,真的是不分时间地点,在医院也能做出这种地方,真是与动物无异。
隔着挡风玻璃,宋思奕可以确定外面的慕旭航看不到他们,但看着慕旭航充满嘲讽鄙夷的表情,却好像是被慕旭航当面鄙视一般,让宋思奕羞愤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,永远不出来。
顾君城把慕旭航的表情尽收眼底,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不顾紧紧抱着他,浑身紧张到颤抖的宋思奕,动作飞快的运动了几下。
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,顾君城的动作让宋思奕感觉到有一种说不出的致命体验,这让她既羞愤又生气。
气顾君城,更气她自己,居然在这种情况下,身体还能产生感觉。
慕旭航看到车子摇动,知道里面的人故意在向他挑衅,心中只觉一阵恶心,故意把车门打的很开,重重的撞到宋思奕的车子上。
宋思奕只觉得那声撞击车门的声音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,狠狠的打在她脸上,让她无地自容,羞愤万分。
待慕旭航的车子开走后,宋思奕目光恨恨的看着顾君城。
“顾君城,你个王八蛋!”宋思奕说着迅速伸手,狠狠打了顾君城一巴掌。
“啪……”的一声,在安静的车里格外的响亮与刺耳。
顾君城没想到宋思奕敢打他,在短暂的几秒空白之后,恼羞成怒的他抬手就往宋思奕的脸上扇去。
宋思奕只感觉到一阵掌风袭来,吓得立刻闭上眼睛,等待承载他狂风暴雨般的愤怒。
在顾君城的手靠近宋思奕脸只有几公分位置时,强大的力量硬生生被顾君城收了回去,拳头重重砸在车窗上,玻璃瞬间裂开。
裂开的玻璃划伤顾君城的手背,鲜血迅速从伤口处流出来。
而这一刻顾君城心里却涌起一抹不自知的庆幸,庆幸那一掌没有打在宋思奕脸上,否则,不把她面部神经打坏死,没有一个星期,脸上的肿紫也不会消失。
宋思奕睁开眼睛,看到顾君城打在玻璃上的手,能消除的看到鲜血顺着裂开的玻璃往下滴,声音颤抖的问:“为什么不打我?”
顾君城咬牙切齿的道:“比起打女人……”说着一把将宋思奕推倒车座上,“我更喜欢用——上的!”
车子就那么点大,宋思奕被顾君城推的撞到车门上,只感觉后脑久疼痛不已,却也强忍着没有喊痛。
不管顾君城怎么折磨她,怎么将她的身体在这狭小的空间捏扁搓圆,宋思奕都没有反抗一下。
原以为他会狠狠折磨她,羞辱她,来报复她打他那一巴掌的耻辱,让她没想到的顾君城很快就结束了。
看着躺在车座上没有一点生气,披头散发的宋思奕,顾君城的声音低洌清冷,“最后一次警告你,再让我看到你为别的男人掉一滴泪,我就毁了那个男人,说到做到!”
接着,是顾君城整理衣服,推开车门离开的声音。
“砰……”的一声,车门被狠狠的合上。
刺耳的声音像是划在宋思奕心上一般,痛到她的心都碎了。
宋思奕的眼泪无声的往下落,声音轻轻的控诉,“顾君城,你这个魔鬼,你凭什么这么霸道,霸道到不准别人缅怀过去,埋藏爱情的时间不给就罢了,连心痛哭泣的资格你也要剥夺,你个王八蛋,你一定没爱过,所以才会这么可恶,也对,像你这么霸道,只会发泄兽欲的臭男人,哪个女人敢爱你?”
虽然她的声音很轻,但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在站在车子后面的顾君城耳朵里,让他双手瞬间紧握成拳,大踏步离开。
车里的宋思奕不知道顾君城在听到她的话,是如何强忍揍她的冲动,愤怒离开,继续控诉心中的不满。
“顾君城,我真的真的不爱慕旭航了,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的话?你再这么霸道,这么不讲情面,你会一辈子孤独终老的。”
……
病房里,李语依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,玻璃碎片碎了一地。
“气死我了,气死我了,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,想让旭航哥对她死心,结果她只用了几滴眼泪,又让旭航哥对她充满了愧疚和心疼,让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,宋思奕,我恨你,我要杀了你。”李语依握着拳头,声音充满了愤怒。
看着李语依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色,冯惠心疼极了,她唯一的女儿吃了这么多苦,简直是比让她受伤还让她难受。
“依依,你身体虚弱,不能动怒,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,先把你的身体养好,其他的事情妈妈会替你解决,你放心,我一定会替你收拾宋思奕那个小贱人。”冯惠安慰道。
“我怎么能不生气?我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下来,浑身痛到我以为自己要死了,我受了那么大罪,凭什么她下个跪,轻飘飘几句话就没事了?刚才旭航哥一直在替她说话,让我原谅她,让我休养身体,绝口没有再提结婚的事情,他和我结婚,本来就是因为孩子,现在我孩子没有了,他肯定不会要我了。”李语依伤心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依依,你放心,有妈在,妈妈一定会让慕旭航娶你!”
“真的吗?你真的能让旭航哥娶我?”
“从小到大,你想要的东西,妈妈什么没有给你?”
“嗯,我相信妈妈,妈妈不会让我失望的。”
“乖,快睡觉吧!”
经过婚礼的闹剧,又刚刚小产,李语依是真的气血不足,身体很是虚弱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看着李语依平静的呼吸,冯惠帮她把被子盖好,轻轻的走出病房门。
推开一个主治医生办公室的门,里面坐着一位五十多岁左右的女医生,看到冯惠,女医生立刻站起来。
“李太太好!”
“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李小姐原本就胎位危险,做手术清除都有极大可能造成不孕不育,这次从楼梯上滚落,由于胎儿快五个月,对她子宫损伤实在太严重,想要再次怀孕的机率几乎没有。”
冯惠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,被医生扶住,“李太太,你不要着急,我医术有限,但你们去国外医院找这方面的名医专家,说不定还会有希望。”
冯惠自我安慰道:“对,去国外医治,我女儿一定可以再生孩子的。”说着目光凌厉的看向女医生,“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许和任何人说一个字,否则,后果不是你一个小小医生能承担的起的。”
“我知道,请李太太放心,我们做医生的都有自己的职业首道德,绝对不会泄露半字病人隐私。”
冯惠走后,女医生一屁股坐椅子上,好不容易熬到快退休了,怎么就倒霉的遇到豪门秘闻呢!
……
顾君城出差,陆向川替他处理日常紧急工作,只是他实在不适合当一个公司的管理人,看着顾君城的那些工作就头大,原本顾君城几个小时就搞定的事情,他硬是拖了两天才做完。
“终于做完了!”陆向川准备离开时,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。
接着,顾君城走进来,看到陆向川也是神色一愣。
“不是说星期二才回来吗?怎么这……”这时陆向川看到顾君城脸上几道清晰的手指印,瞪大眼睛震惊的道:“谁打的?在宁城谁敢不要命的打顾大总裁?”
“天天下班比谁跑得都快的人,今天怎么还没有走?”顾君城坐在沙发椅上,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瓷瓶,用棉签沾了药水往脸上涂。
“别给我转移话题,老实交代,你这脸是谁打的?”陆向川一脸兴奋的道:“让我猜猜,是不是你家那个小辣椒打的?”
顾君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
陆向川一脸痞笑道:“我猜对了是不是?从上次在星动馆,看到她收拾陪酒女那彪悍生猛的样子之后,我就知道那丫头不简单,不是会吃亏的人,只是没想到她那么彪悍,连你也敢打,想当年你在特种兵部队,可是以第一名的考核成绩毕业,至今无人能打破你‘兵王’的称号,你是怎么让她得手的?”
“打架也是夫妻情趣的一种,你不知道吗?”顾君城目光鄙夷的道:“女人对你来说,从来只是暖床的工具,你连她们长什么样都记不住,又怎么可能懂得夫妻情趣呢?”
陆向川不理会顾君城的调侃,意味深长的道:“都说打是亲,骂是爱,当一个人把打和骂上升到亲和爱的时候,就表示那个人爱上了那个打骂他的人,你更神奇了,把打耳光当作是夫妻情趣,你该不会是爱上vfb丫头了吧?不然怎么会把最少四天的行程缩短至两天就迫不及待的飞回来了?”
何止是把四天的行程缩短至两天?
在他出差的第一天,就因为她几句话,像被人下了邪术一般,不顾一切的连夜飞回来,做一个不光彩的梁上君子。
听到徐浩说她以伴娘的身份参加慕旭航和李语依的婚礼,他的心就隐约不安起来,答应让利给魏董事长一个点,少赚一个亿,将合同定下。
讽刺的是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是她为了前男友,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。
而他却舍不得还给她。
“你言情剧看多了吧,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她?”顾君城神色情冷的回道。
“嘴硬是吧?我倒要看看你能违心到什么时候?我等着看你对那丫头跪下唱征服的一天,走了。”陆向川说着转身离开,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目光严肃的道:“阿城,这么多年了,你也该放下,敞开心扉,看一看身边的人和事,你会发现有更好的人值得你爱,宋思奕那丫头我觉得挺不错的,你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办公室门关上,顾君城神色变得严肃,目光更是幽深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水,眼前浮现宋思奕那张千娇百媚的笑颜。
他敢肯定他对宋思奕的感觉不是爱,但他亦不得不承认,宋思奕的出现,搅乱了他平静多年的心湖。
是寂寞了太多年,突然有一个人热闹了他的世界,觉得她与众不同吗?
初见,她明明很怕他,却装作很镇定。
她不怕死的吵着要治好他的胃病,甚至以拿掉孩子威胁她。
她彪悍的把他身边的女人推开,坐在对方身上一顿胖揍,宣布她是C位主咖。
像野猫一样在电话里用性感撩人的声音引诱他。
看到她为别的男人三翻两次的买醉失态,他会心烦意乱,用暴力威胁她……
想到这些,顾君城猛然意识到,宋思奕在他心中的位置确实是与众不同的。
不知不觉中,他竟然记住她这么多!
突然,空**的办公室,手机铃声响起,打断了顾君城的思绪,是佣人李妈打来的。
“先生,宋小姐在车里好像睡着了,不管我怎么叫她,她就是不开车门,这么冷的天,我们又没有车钥匙,她睡在车里会冻感冒的。”
“那是她自己的决定,你不用管她!”
挂断电话,顾君城的心久久不能平静,故意拿起文件看,想要冷静一下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……
临海别墅!
李妈用手电筒往车里照,看到副驾驶座上几个啤酒瓶,这才明白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叫,宋思奕都没有回应!
“看宋小姐的样子是喝醉了,怎么办?喝醉酒的人睡在车里更危险,万一车里氧气不够,她又醒不来,岂不是会出人命?”
“不行,我一定要把宋小姐救出来!”
李妈看了一下四周,拿起花坛里一块石头,想把玻璃砸破,把宋思奕救出来。
就在李妈准备砸玻璃门时,一道刺眼的车灯闪了几下,刺得她闭上眼睛。
李妈见顾君城从车里走下来,连忙将石头放下,“先生,你回来的正好,宋小姐看样子是喝醉了,我正准备砸玻璃门救她出来呢!”
顾君城当然看到了,所以才会立刻用车灯闪李妈,看到李妈要砸车的一刹那,他心里很是害怕,害怕宋思奕会被玻璃碎片震伤!
这辆车看似是普通的大众,实则是用最好的汽车材料零件组装起来的,一辆车组装下来,并不比一辆兰博基尼差,所以玻璃也是非常坚硬厚实的防爆防弹下班,李妈一次可能砸不碎玻璃,但他还是担心不已。
“以后不许这么冲动行事,砸坏车子不是你能赔得起的。”顾君城声音冰冷的喝斥。
李妈在顾家做了十年,从未见顾君城发这么大火,吓得连忙低下头,“是,顾先生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顾君城打开车门,一股浓郁的廉价啤酒味扑面而来,宋思奕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。
像扯小猫一样,扯着宋思奕的衣服,将她抱在怀里,一路走到卧室。
看着因为醉酒而眉头皱起的宋思奕,顾君城好看的眉头也不自觉的皱起。
该死的女人,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里,依旧为了别的男人买醉消愁,还是用那么劣质的酒,真是不想要命了!
虽然心里很生气,但顾君城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,将宋思奕身上带血的白色伴娘服脱掉,轻松将她扛在肩上往浴室走去。
只是他刚走进浴室,被他扛在肩膀上摇晃的宋思奕,‘哇……’一声,将腹中污秽吐在他身上,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流淌。
顿时,顾君城一张好看的俊颜充满寒霜,有一百万个要把宋思奕丢掉的冲动。
“宋思奕,你该死!”顾君城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!
若是以前的顾君城,有人在他面前呕吐,他绝对会让那个人有多远滚多远。
最后却是无比轻柔的把宋思奕放在浴缸里,打个温水水龙头。
忍着要吐的冲动,把浴室里的秽物清理掉,再去淋浴下冲洗。
洗好澡的顾君城一边穿浴袍一边打量着泡在浴缸里的宋思奕,慢慢的弯下腰。
宋思奕的脸因为泡澡而变得绯红,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,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一口。
顾君城慢慢靠近宋思奕,他微凉的薄唇落在宋思奕的脸上,在她脸上落下两个蜻蜓点水的吻,在他第三次吻上宋思奕的脸时,原以为他会向前两次那般,却没想到他张开唇,含住她脸上的肉,用力的咬了下去。
宋思奕瞬间睁开眼睛,声音痛苦的道:“疼疼疼,快放开我!”
宋思奕想要推开顾君城,可是他咬着她的脸,一推他,她的脸更疼,“顾君城,为什么要咬我,你属狗的吗?”
顾君城松开牙齿,看着宋思奕脸上一排不深不浅的牙齿印,嘴角勾起不自知的开心弧度。
“这是对你骗人的惩罚,小骗子。”
见被顾君城发现她装睡,宋思奕脸上露出献媚的笑容,在她将秽污吐出来时,宋思奕就清醒了,听到他的暴怒声,宋思奕觉得自己还是装死比较好。
没想到还是被顾君城报复了。
“顾先生,我不是故意要吐你一身的,我真的是太难受无意识的,请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我计较。”
湿辘辘的头发俏皮的贴在红红的脸蛋上,配上她刻意讨好的笑容,使她看上去有说不去的性感娇媚,尤其是在水中,那水波**漾下的视觉冲击,让顾君城喉咙躁热,不由吞了一下口水。
该死,这个女人总能在不经意挑起他的烈火!
“我前面警告,你后面就喝酒买醉,看来你真是把我的警告当风凉话了?”顾君城凤眸微眯,充满危险的道。
“没有,没有,我向天发誓,我喝酒绝对不是因为慕旭航,我以我的人格发誓,从今天以后,我对慕旭航再没有半分男女之情,否则就让老天惩罚我生孩子……”
宋思奕的话没有说完,脖子就被顾君城迅速出手掐住,将她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“你找死!”顾君城清洌如冰的目光瞪视着宋思奕。
没有一个母亲会拿孩子的健康发誓,她却拿孩子做赌注,除了表示她对忘记慕旭航的决心,还有就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和他生下来的孩子。
这让顾君城很是愤怒。
虽然他文件上规定宋思奕不能对孩子有想法,但是听到她拿孩子发誓,还是让他很生气勃勃。
宋思奕看着顾君城一副要把她掐死的冰霜脸,用力去掰他的手,声音含糊不清的道:“放,放手,你是不是误会了,我,我没有拿孩子发毒誓,我只是想说让我生孩子全生儿子。”
顾君城慢慢松开宋思奕,“这算什么惩罚?”
“顾先生,你out了吧,现在网上流行一句话‘生儿子是建设银行,生女儿是招商银行’,‘生儿子是皮夹克,中看不中用,生女儿是棉被,好看又好暖心,’‘生儿子是报仇的,生女儿是报恩的’,让我生的全是儿子,这个惩罚还不够狠吗?”宋思奕一本正经的道。
顾君城眸光深邃,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不管男女,生下来都是自己的骨肉,哪来的这么多区别对待,亏你们女人整天叫着喊着要男女平等,这就是你身为新时代的思想决悟?”
没想到眼前这个霸道,冷酷的恶魔,三观还是很正的嘛。
“如果我说今天喝酒不是为了慕旭航,而是为了你,你相信吗?”宋思奕眸光潋滟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君城。
刹那间,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,控制不住的狂跳。
这是顾君城平静多年的心湖第一次如此快速的跳动。
见顾君城不说话,宋思议低着头轻声道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,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,一定没有被女人扇巴掌的经历,今天我狠狠打了你一巴掌,心里也是害怕慌乱的,我想向你道歉,可是又不敢面对你,在回来的路上就买了一箱啤酒,想借酒壮胆,谁知道越喝越害怕,就越喝越多,最后就醉倒在车里了。”
宋思奕看到顾君城手背上,被玻璃划出的几道可怕伤口,不由自主的握住他宽厚的大手,声音温柔而又充满愧疚,“那么厚的玻璃都被你打裂碎了,当时一定很疼吧,对不起,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。”
说实话,身为棋子,顾君城对她已经足够好,足够包容和体谅了,她若是再不知足,就太没有棋子的职业操守了。
她决定以后当一枚听话懂事的好棋子,不再惹主人生气。
顾君城的手被她的小手包裹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出,觉得被她软软的柔夷握着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踏实。
“这次就暂时原谅你了,下不为例!”顾君城把手从宋思奕手中抽离,起身离开。
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英俊的脸上勾起一抹不自心的幸福笑意!
“谢谢顾先生的下不为例,我一定铭记于心!”宋思奕对着顾君城的背影大喊。
……
顾君城起床的时候,发现身边一片冰凉,宋思奕已经起床了,这让他感觉很不好!
走到楼下,看到李妈在擦厨房,“宋思奕呢?”
“宋小姐出门了,不过她亲手给你做了鸡汤,说先生手受伤了,一定要喝完,补补身体。”李妈说着将早餐一一端到桌子上。
顾君城看着面前一碗鸡肉清汤,一大早喝鸡汤想想就油腻,但是他却是默默舀了一勺鸡汤送入口中。
想象中的油腻没有,咸淡适中,带着一丝甘甜,非常好喝,顾君城嘴角勾起一抹不自知的笑意,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蒸饺,沾了一下宋思奕调制的秘制酱料!
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!
一旁的李妈看到顾君城把鸡汤喝完离开,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,随后又高兴的点点头。
看来她家先生的桃树开花了。
……
“语依,乖一点,把早餐吃了,你身体现在很虚弱,不吃东西怎么能恢复健康呢?女人小月子很伤元气,小月子做不好,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,不要让妈担心,快把粥吃了。”冯惠目光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。
“妈,我真的没有一点胃口!”
原本有这个孩子,她就可以安稳的嫁给慕旭航,谁知道医生却说胎位凶险,胎儿发育不全,她不顾生命危险,拼尽全力保了四个多月,最后还是无法保全孩子。
这是她第一个孩子,要说一点不难受那是假的。
虽然她用腹中必死胎儿走了一步险棋,嫁祸给宋思奕,让慕旭航对她死心,可是剧本没有按她想象中的发展,这让李语依更加没有心情吃东西。
“那你想吃什么?妈去给你买?”
李语依不想听冯惠在她耳边念叨个不停,随便说了一个吃的,打发冯惠走。
没一会儿,病房的门被推开,宋思奕走了进来。
“妹妹小产身体虚弱,来尝尝我做的鸡汤,鸡汤滋补,最适合你现在喝!”宋思奕说着将保温瓶放在床头。
“宋思奕,你来干什么?谁让你来的?你给我滚。”李语依情绪激动的道。
“我来干什么?”宋思奕嘲讽一笑,“我当然是来看那个为了争夺男人的宠爱,不惜亲手杀了自己孩子,栽脏嫁祸给姐姐的狠心女人,有没有被那个可怜的孩子附身索命喽,不过可惜,那孩子道行太浅,没能找你这个刽子手报仇,拉你一起到黄泉路上作伴。”
“宋思奕,你这个贱人,真没有想到你心机这么深,居然在旭航面前演苦肉计。”李语依目光恨恨的瞪着宋思奕。
看着面目狰狞的李语依,宋思奕笑容越发的灿烂,“你能嫁祸我,我就不能反击?你说我把昨天你拿蟑螂吓我,故意滚下楼梯,嫁祸我害你流产的事情告诉慕旭航,他会怎么样?”
“旭航哥不会相信你的话,他只会觉得你故意狡辩,嫁祸给我!”李语依不服输的道
“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,我的苦肉计证明慕旭航心里还有我,只要我在他面前撒个娇,掉几滴眼泪,他的心就会回到我身上,现在你没有了孩子,你觉得他还会理你吗?”宋思奕眸光清冷的道。
李语依脸上一片慌乱,连忙从**下来,一下子跪在宋思奕面前,声音哽咽的道:“我怕你了,我知道你只要你一使用苦肉计,旭航哥就一定会回到你身边,我求求你,把旭航哥让给我,我已经没有孩子了,我不能再失去旭航哥,我爱了他三年,爱他如生命,如果没有旭航哥,我真的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只要你把旭航哥让给我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。”
为了慕旭航,不惜下跪求她。
看来李语依是真的爱惨了慕旭航!
宋思奕突然想到顾君城对她说的对,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千万种,永远不要去选择最卑微的那种。
看着李语依跪在她面前,宋思奕才发觉昨天晚上的自己有多么冲动和可笑,可怜。
虽然眼前的李语依可怜,但想到她为了爱情,牺牲孩子,宋思奕就想教训她一次。
“慕旭航爱的人是我,不是我想让,他就会爱你的。”
“会的,只要你不和我抢,只要你以后不像昨天晚上那样故意在他面前表演苦情戏,我就可以让旭航哥爱上我。”李语依坚定的道。
“李语依啊李语依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?你也说我昨天晚上是表演苦情戏,慕旭航连我演的苦情戏都相信,就表示他爱的人是我,你何必再和我争?”
“我知道了,你根本就不爱旭航哥,你只是享受和我抢东西的快乐,就像小时候一样,只要我有的玩具,你也要拥有一样。”李语依气愤的道。
宋思奕觉得好笑至极,小时候明明是不管她有什么东西,她李语依都吵着要一模一样的,现在反过来说她抢她的玩具。
现在想想,李语依从小就喜欢和她比,喜欢抢她的东西,长大了,连她的男朋友也要抢,这么一说,她对慕旭航也不一定是爱,也许只是享受和她抢东西成功的成就感。
看着李语依愤怒的目光,宋思奕故作得意的笑道:“没错,我就是喜欢和你抢,就算我并不喜欢那样东西,我宁愿毁了丢了,我也要把你的东西抢过来,总之,不让你如意就好了。”
“宋思奕!”
冰冷而又愤怒的声音在宋思奕身后响起!
宋思奕看着跌坐在地上,一脸慌乱的李语依,知道她又被人算计了。
她真是太蠢了!
事出有因必有妖,她早该想到李语依突然改变行事风格和语气,没那么简单了。
宋思奕被慕旭航动作粗鲁的拉过去和他对视,看到慕旭航满脸的怒火。
“昨天晚上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苦情戏?”慕旭航愤怒的看着宋思奕。
事到如今,她说再多也只是苍白的辩解。
“是又怎样?”
慕旭航猛得推开宋思奕,目光痛心疾首的道:“你,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怕?”
“我一直都是这样,是你从来没了解我罢了。”宋思奕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纠缠,说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