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,是故意的?

夏瑶反应过来,忙甩开花希的手,撑地站起。

“你好好的,躺在地上做什么!”说着,便回去拾起方才被自己丢掉的药包。

花希也终于做了起来,“你与我姐姐相继离开,将我一人丢在地上不管,我除了躺着,还能如何?”

“还能像现在一般坐着!”夏瑶瞥了花希一眼,像他方才那样,摆明了就是想吓人。

不再理他,转身朝着药方行去,那里头还有熬药的器具。

见夏瑶离开,花希在她身后喊着,“你不先将我扶起来?”

“你可以继续躺着,待花繁回来再问问她是不是关心你。”想到方才花希的举动,夏瑶便忍不住皱了眉。

心底深处也暗暗骂了一声,有病!

花希自然没有继续躺着,在花繁回来之前,他已是挣扎着自己爬起坐好了。

夏瑶熬好了药出来时,花繁也正巧回来,也不知她到底买了些什么, 竟一直弄到这个时候。

“喝药。”夏瑶上前,面无表情的将药碗递给花希。

冷漠的样子惹得一旁的花繁微微一愣,不由的慢慢靠近花希,小声问道,“你怎么惹她了?”

花希自然不能将自己方才的恶作剧告诉花繁,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为何要那样。

分明一开始是想着不论夏瑶还是花繁,谁先回来就让谁扶他起来的。

想起方才,她的脸近在咫尺,虽说易了容,但那双闪亮的眸子一下子就照进了他的心坎,让他一瞬间就着了魔。

一旁的花繁惊呼,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?夏瑶,你快看看,是因你的药缘故吗?”

花希被花繁这一声呼给呛得连连咳嗽。

花繁又忙替他拍背,口中免不得责怪,“药还烫着,你就不能小口小口的喝?”

花希不敢回应,只一双眼瞧瞧的看向夏瑶,却见夏瑶正盯着他看,便又心虚的移开了视线。

莫名其妙。

夏瑶看着花希的反应,心底只有这四个字。

不太愿意理他,便问花繁,“你上街买了什么,这会儿才回来。”

“买了些菜跟酒,又去城北买了只卤鸭,是花希最爱吃的,哦,对了,你猜我瞧见谁了?”

夏瑶自是摇头,就听花繁道,“文琪公主。”

夏瑶微微一愣,“是么,还真巧。”

“恩,就在街角那间药铺前,跟她身旁的宫女窃窃私语的,也不知在商议什么坏主意。”

“街角的药铺?”夏瑶微愣,“是我方才去抓药的那家。”

花繁也愣了,“这么巧?”

“就怕不是巧合。”夏瑶眉心紧蹙,想起方才自个儿在药铺是随口便报了药方子出来,倘若文琪公主一早就跟着她,甚至还进了药铺询问,那,必会知道她会医术。

加上文琪公主先前就在怀疑她,眼下怕是更会坐实心中疑虑。

眼见着夏瑶的眉心越皱越紧,一旁的花希开了口,“怕什么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你眼下想再多,不也得等着人先出招吗?”

夏瑶虽不喜欢花希,甚至有些讨厌,可他说的话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她一直都处于被动的位置。

夜色渐浓。

厨房终于将花繁下午买的菜都处理好了,院子里张罗起一张十人座的大圆桌,各色菜肴满满的摆了一大桌。

阿远还有厨房内的活计也都来凑热闹,不过半个时辰,大家伙都已是喝得四六不分。

唯有夏瑶与花希还能端坐在桌前,小口小口的抿着果酒。

“真羡慕他们。”看着已是在醉闹的阿远等人,花希忍不住低喃。

夏瑶轻笑,“何必羡慕,再过半个月,你也能与他们一般。”

“半个月?”花希诧异看来,“只需半个月?”他以为他这身子,起码得再养个半年。

夏瑶点头,“你以为神医弟子的名号,谁都能担得起的?”

花希的身子羸弱全是噬心蛊折磨所致,其根本并无太大的损伤,如今噬心蛊已除,只需稍加调理。

半个月,足以让花希恢复如常人。

她说话间的自信,令花希着了迷。

却也让他有些想不明白。

这般有本事的一个人,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

“夏瑶!夏瑶!”一旁,喝多了酒的花繁一下子就扑了上来,压在夏瑶的肩上,“我此生,最幸之事有三,一,是有花希这个弟弟,二,是遇到了那个傻子,这第三,就是认识了你。我今日,就要与你歃血为盟,来!”花繁说着,便拿过两杯酒,也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把匕首,不等旁人反应过来,便一把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头。

夏瑶惊呼一声,忙抓住花繁的手指,“你这疯子!便是要歃血为盟,也不能这么个割法啊!你这手指头还要不要了!”这一大块肉,只连着一点点皮,那鲜血如注,就连一旁的阿远都被吓得醒了酒。

花希也惊得起身,“我去拿药!”

“还是我去吧!”阿远说着便是跑向药方,不多久便拿了药来。

夏瑶忙给花繁包扎,可这酒疯子死活都不要,“不行!我要跟你歃血为盟!咱们先歃血为盟,再包扎!”

“这酒杯里都是你的血了,够多了,先把手指包扎好再说!”夏瑶强硬的拽过花繁的手指头,意外的,花繁竟也这般老实的给她包扎。

看着自己被包好的手指,花繁再次拿起了匕首,“嘻嘻,歃血为盟,还得要你的血。”

夏瑶大惊,花繁这是准备给她手指头上也拉一道口子!

好在花希眼疾手快,一把将花繁的匕首给夺下,“好端端的,要歃哪门子血。”

这下花繁可不依了,这就要闹起来,夏瑶只好安抚着,“难得花掌柜瞧得起我,我自然不能拂了花掌柜的面子。”说着,便从花希手中接过匕首,在自己的食指上割了一个小口子。

殷红的鲜血一下子就从伤处冒了出来,先是聚成一颗小珠子,而后破开,滴落。

夏瑶将鲜血滴进另一只酒杯里,就听一旁的花繁惊呼,“流血了!”

话音落下,竟是一下子就将夏瑶的手指塞进了她自己的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