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灯光下,烟灰缸里堆积着无数个烟蒂,像一座微缩的垃圾山。朱伟杰烦躁地stubbedoutanothercigarette,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憔悴和阴沉。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相册,里面是他已故父亲的照片,那双曾经充满活力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浑浊和无助。
“妈……爸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父亲那饱经风霜的额头,“这口气,我咽不下。”
他的母亲李氏,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。先是头痛、咳嗽,后来发展到难以忍受的高烧和呼吸困难。镇上的医院检查后,诊断结果是严重的肺病,需要立刻转到市里的大医院进行手术,费用预估至少需要八千元。这笔钱对于朱伟杰这个靠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的年轻人来说,无异于天文数字。
“八千……哪找啊……”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性,却始终找不到头绪。他想起父亲生前曾做过一些木工活,虽然不算精通,但也手艺尚可。后来,他听说镇郊有个影视城在招些简单的工匠,于是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。
“鬼匠”这个称呼,源自他的父亲。朱伟杰的父亲曾是当地一位小有名气的木雕师傅,尤其擅长制作一些造型诡异、带有阴森气氛的工艺品,人称“鬼匠”。他父亲后来年纪大了,就不再做这行了,但他的几个徒弟,其中就有周乾这家伙,继承了这门手艺。
朱伟杰鼓起勇气,找到了影视城负责招工的负责人,也就是周乾。周乾是他父亲的徒弟,论起来也算是他的师侄辈,但如今却混得风生水起,成了剧组里一个小小的木工头。
“周师傅,是我,朱伟杰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
周乾正悠闲地喝着茶,抬头看了看他,眉头微皱:“有事?”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我……我想找点活干……”朱伟杰艰难地说,“家里有点急事,需要用钱。”
周乾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:“哦?家里急事?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母亲病重,在镇上医院检查,医生说手术费至少要八千多……”
“八千?”周乾嗤笑一声,“你母亲的病,我们这里管不了吧?别来纠缠了,没什么活儿给你。”
朱伟杰的心猛地一沉,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。他再次恳求:“周师傅,求求你了,就帮我这个忙吧,这笔钱对我来说,就是救命钱啊!”
“救命钱?”周乾放下茶杯,站起身,“我救你?我周某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!八千块,我们这里一个月的零头都不够。再说了,你父亲的活儿,是他那套阴森玩意儿,可不是什么正经手艺,也配跟我们这些匠人比?”他说话间充满了鄙夷和侮辱。
朱伟杰的脸瞬间变得通红,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他想反驳,想争辩,但面对周乾的冷漠和嘲讽,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周乾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心中更加得意:“朱伟杰,你父亲当年就靠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混口饭吃,现在你也一样。识相的就赶紧滚蛋,别在这里碍眼!”
“你……”朱伟杰气得浑身发抖,他看着周乾那张充满傲慢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的愤怒和绝望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。八千元,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小钱,但对于他来说,却是天文数字。他尝试过各种方法,向亲戚朋友借,向人借钱,但都无济于事。而现在,连最后的一线希望也被周乾彻底击碎了。
朱伟杰回到家,屋子里一片死寂。母亲躺在**,呼吸微弱,脸色苍白如纸。看到儿子回来,她虚弱地笑了笑:“老七,你……回来了。”
“妈,医生怎么说?”朱伟杰坐在床边,握着母亲的手,“还有多少钱没凑齐?”
“不多了,就差八千……”李氏的声音越来越小,气息也越来越微弱。
听到这句话,朱伟杰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刀。他看着母亲苍白的脸,眼泪夺眶而出:“妈,别怕,我……我去想办法。”
“别去了,,没用了……”李氏轻轻摇了摇头,“你……你照顾好自己吧。”
那一刻,朱伟杰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他抱着母亲,不停地哭泣,心如刀绞。他知道,如果再筹不到钱,他的母亲就真的没有希望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朱伟杰又去找周乾。这一次,他没有像昨天那样低声下气地请求,而是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影视城。
“周乾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!”他一进屋就大声质问,“你父亲当年也是我父亲的徒弟,如今你发达了,就忘了本?你忍心看我母亲等死吗?!”
周乾正在指挥工人干活,听到朱伟杰的喊声,转过身来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朱伟杰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要我的钱!八千元!这是救我母亲的命钱!”朱伟杰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,“你昨天说什么?‘没什么活儿给你’?你是在说我父亲的活儿不入流吗?!”
周乾冷笑一声:“怎么着?不服气?你以为你父亲是谁?不就是个雕鬼头的吗?在我们这儿,就是垃圾!”
“你……你敢再说一遍!”朱伟杰气得浑身发抖,他看着周乾那张嚣张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的愤怒和绝望。
“我说什么了?”周乾故作惊讶地摊了摊手,“我没说啊。朱伟杰,你以为你是谁?给我们下跪求我,我都嫌弃你!”
听到这些话,朱伟杰彻底崩溃了。他多年的压抑和痛苦,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。他猛地冲上前去,一把推倒了周乾: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跑出了影视城。
朱伟杰回到家,看着躺在**已经昏迷不醒的母亲,他的心如刀绞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。如果再筹不到钱,他的母亲就真的没救了。
绝望之中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生:报复!他要让周乾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!
于是,朱伟杰开始研究他父亲留下的那些关于“鬼匠”的技艺。这些技艺都是一些古老的巫术和诅咒,他父亲当年只是偶尔使用,但从没有认真传授给他。但此刻,为了救母亲,为了报仇,他却不得不去学习。
他翻阅古籍,请教一些隐居的老者,逐渐掌握了这些禁忌之术。他知道这些术法很危险,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,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要让周乾知道,惹了“鬼匠”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!
经过几个月的努力,朱伟杰终于完成了他的计划。他选择了一个阴气重重的夜晚,来到了影视城。这里正是周乾工作的地方,也是他最常待的地方。
朱伟杰深吸一口气,开始施法。他将一根根木桩埋入地下,又用特殊的符咒贴上。随着他的手势和咒语,一股无形的黑暗力量开始在影视城里蔓延。
“八鬼抬棺咒……”他在心中默念着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他知道,这诅咒将会给周乾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。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要让周乾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!
随着咒语的完成,夜空中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。影视城内顿时变得一片漆黑,只有朱伟杰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“啊——!”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影视城里传出,紧接着是无数鬼哭狼嚎的声音。
朱伟杰听着这些声音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他知道,他的复仇已经开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