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荣大姐,你不该同意的啊,应该解决反对,咱们祖上的规矩你是知道的。”
郑爱国村长很是无奈,散会后跟在了容俊芳的后面说道。
容俊芳也是苦笑不已,自己还没说话呢,那葛书记就同意了,自己有什么办法。
“行了,这事情别说了,葛书记都定下调子了,咱们跟着办就是了,说不定还真成了,咱们龙岗地的生产产值那是一年不如一年啊,上面都不高兴了,连续几年倒数第一。”
容俊芳推着一辆二八大杠,眉头皱着。
她虽然不是分管经济任务的,但还是对村子的现状有点担忧。
“我也知道啊,可是祖训,唉,算了算了,可能我真的老了吧,没有年轻人的冲劲,老范比我年轻,也比我有魄力。”
郑爱国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,只能是朝着前面慢慢走着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容俊芳看在眼里,也跟在旁边。
村委会大楼到村子里的住宅区有一段距离,需要穿过村口一条长长的小道。
郑爱国和容俊芳正好是顺路,一路走来,四周都是黑漆漆的,只能朝着郑爱国的手电筒照亮前路,
在那个时代,手电筒也是一个稀罕物品,全村也就几个人有。
“容大姐,小心点,这边路坑坑洼洼的,不好走。”
郑爱国照着地面,一边走一边说道。
“嗯,多谢了。”
这地方靠近村头,基本上村子里的路都是这样,早十几年前还修了一次路,但当时是一名富商出资的,其实也没花多少钱。
这修建的路自然质量不是很好,坚持了几十年,现在是坑坑洼洼,走几步就出现一个大洞,还要仔细地瞧着脚底下,就怕出了事情。
两人走得也是小心翼翼,这路走得着实艰难啊。
“嗯?老郑,你看,前面是什么东西?”
正走着呢,容俊芳好像有所感应似的,这一抬头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前方忽然散落下无数的纸钱,在这晚上显得极为诡异。
“呸呸呸,真是晦气,怎么刚出门就遇见这事情,谁家熊孩子在搞事情呢?”
看着这落了一身的死人钱,郑爱国是连连啐道。
本来农村人嘛,这受教育程度也没有那么高,遇见这事情那叫一个晦气,就容易想一些有的没有的东西。
容俊芳也是头皮发满,你说走在路中间好好地,偏偏天降冥币,这叫什么个事情。
漫天的冥币飘落了下来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郑爱国和容俊芳远远站着,也不敢朝着前面走。
“呛。”
“当当当。”
“生人回避,魂兮归来。”
“呛。”
……
一阵梆子声,随后便是唢呐声音,奏响的都是哀乐。
虽然说这葬礼也没什么,人之常情,可就是奇怪在,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,没听见说这个时候出殡的吧?
郑爱国和容俊芳对视一眼,皆是看见对方眼中的那抹诧异,这事情有点邪门啊。
不是一点邪门了,应该是邪门到家了。
伴随着这一声声哀乐,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十个人披麻戴孝的从前面走了过去。
这么一个大队伍应该是来出殡的,前头几个壮汉扛着棺材,那力气真是大。
不过这些人穿得服装也是奇怪,不像是现代的服装,那水袄子和粗麻布衣服,像是清朝时候的东西。
尤其是是最前面的一个人,还穿着清朝的官服。
“妈的,这,这什么东西啊,老容,咱们可能要倒霉了,这他妈的肯定是阴间出殡啊,都是不是人的,你看那穿着清朝官服的,跟个僵尸一样。”
郑爱国咬咬牙,冷汗直流,面前的这些东西已经不能用常理解释了。
看着这伙人朝着这边走来,那是越走越近。
容俊芳把二八大杠丢在路边,那是和郑爱国下了路基,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。
遇见这种事情,谁顶得住?
呜呜啦啦的声音响起,这伙人是越来越近,终于是露出了他们真实的面目。
只见这些人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,打头的那穿着清朝服装的人已经面目全非,脸上都是腐烂的样子,还有各种蛆在脸上蠕动着,让人无比恶心。
后面的几个人也差不都,不是脑袋上带着泥土和草,就是身上腐烂的差不多了,衣服里面还露出白骨。
赫然是一对出丧的冥队啊。
他们,不是人。
“啊!”
容俊芳忍不住喊了一声,因为前面其中的一个人忽然是扭头朝她看来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那空洞的眼眶,眼珠子早腐烂了。
“不好,容大姐,你快跑。”
郑爱国当机立断,一把将容俊芳给推到了一边。
“桀桀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鬼夜哭似的声音传来,那两个抬着棺材的尸将是大喜过望,朝着郑爱国就抓了过来。
他们的速度太快,郑爱国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抓住了。
而容俊芳呢,因为被郑爱国给推了一下,这才逃出生天,顺着路基给滚了下去,不知道滚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凄厉的声音在后方响起,容俊芳只觉得浑身都散架了一样,这一撞,也不知道撞在了什么地方。
阴间出殡!
百鬼夜行!
容俊芳的脑中只有这些事情,脑袋一蒙,就晕过去了。
到了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容俊芳才醒了过来,却是发现自己的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。
“我,我的眼睛瞎了一只么,啊,这,这是?”
容俊芳惊呼道,忽然感觉到旁边一阵湿滑的感觉,一扭头正好是看见了一颗黑色的颅骨。
“吧嗒。”
随着容俊芳猛然一丢,那颅骨打了几个滚,然后在风中是碎裂分解,化作了骨灰随风扬去,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容俊芳的一只眼睛瞎了,依稀还记得是被那抬棺材的尸将给摸了一下。
只是这么一下,就沾染了尸气。
“你醒了,呼,真是运气好,若不是我及时赶来,怕是你全身都要被尸气腐蚀了。”
淡淡地声音传来,容俊芳这才发现自己在一间茅草屋内,旁边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