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面前的赫然是小四眼林庄,这家伙脸上还有几点汗水,似乎刚跑过来似的。

“我还要问你呢,杨教室不是说了,没有他的吩咐不要进去实验室么,你在搞什么,谁让你进来的,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
像林庄这种小四眼一向听从老师的话,说好听点叫有责任心,其实就是古板。

我懒得和他啰嗦,本来就不对路子,我只想找到杨教室。

“你还看,乱翻,苏岳,我看你是想挨处分了。”

林庄气不打一出来,看着我在这边翻箱倒柜,左顾右盼。

实验室确实是密封的,也没有什么暗门机关之类的东西,应该是只有一道门。

真的是密室逃脱,这个杨教授厉害。

“吵够了么,小四眼,我还要问你呢,你跑什么地方去了,刚才你人呢?”

我皱着眉头,质问着林庄。

现在云彤疯了,刘昊然不知下落,也就我和这林庄两个人了。

“我,你管我去什么地方了,哦,我刚才是肚子不舒服,闹肚子去厕所了。”

林庄眼珠转了转,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,可惜根本骗不到我。

这种东西你还是骗鬼去吧,我跟鬼都打了很多次交道了,还会被你忽悠。

“哼。”

二楼没有收获,我又回到了一楼。

四周昏暗,灯光也很微弱,14寸的电视播放着没有声音节目,这次是一档科普节目,上面赫然又是各种眼球。

猪眼睛,马眼睛,狗眼睛,反正各种生物的眼睛。

我只觉得一阵反胃,老子手臂上本来就有个奇怪的眼睛,你还给我放这东西。

“滚开。”

我也火了,直接伸出手去,打算一把将这电视机的插头给拔了。

但这个时候,林庄是赶紧跑来阻止我,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。

“不行,苏岳,你千万不要动这个电视机,懂么,千万不要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看着林庄这样子,我心中疑惑更甚。

无论是云彤还是刘昊然,再加上这林庄,他们好像都知道些什么东西。

唯独我,唯独我什么都不知道,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,像是一个傻子。

这更让我火大。

“你瞒着我,很好,那我偏要动这个东西,看看结果会如何,大不了一起完蛋。”

我发了狠,那手臂上的眼睛还不知道怎么去除,还会怕这些。

“别别别,怕了你了,我给你说还不行么,在你下去找刘昊然的时候,我和云彤去储藏室了,在储藏室里,我,我看见了,嘶。”

说到这里,林庄忽然止住了话头,脸上浮现惊恐表情,两只手也朝着天空胡乱抓着,像个疯子。

“什么,你去了储藏室,你,你!”

我瞪大了眼睛,都不知道说些什么,这个林庄比我胆子还大。

连葛大爷都告诉我千万不要进去,林庄怎么敢进去。

“我也是一时好奇,苏岳,其实我进去了之后也没什么发现,只是,只是看见上面有个灵堂,灵堂上有许许多多的牌位,大概几百上千个吧。”

林庄说道,生怕我发了火。

灵堂,牌位,几百个?

太邪乎了吧,这可是实验室,杨教授还弄灵堂?

“难道是?”

恍惚间,我想到了一种可能,或许这杨教授的灵堂供奉的不是死人。

而是活人?

供活人借命,行非常手段?

传说有些人将死的人适合,可以施展特殊的仪式,借取他人的寿命,从而得到不死不灭的生命。

但这作为补偿,被借取了寿命的对象会得到一些好处。

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,根据小四眼的介绍分明就是这个东西。

“你赶紧说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
我也急了,这事情非同小可。

“是是是,我和云彤进入储藏室后……”

这小四眼说的好像天方夜谭,但我知道那些确实有记载,还是我在一所道观和大师交流偶然间得到的。

那几乎与小四眼林庄描述的一模一样,这里居然真的有人行借命之事。

这可是有损阴德的。

“就是这样,反正那牌位邪乎,在牌位后面还有着一大段红色的线,线头,线头就连着这插座上面。”

小四眼苦笑一声,指了指地上的插排。

我这才注意到,那插排并没有插在公共插座上,而是顺着线一路向前,通向储藏室。

再联合这14寸电视机播放的奇怪画面,可能这东西真的不能拔。

一旦拔下,仪式被破坏,我们是生是死都是两说。

“那怎么办,我们再进去?”

我指了指储藏室。

“别啊,我们进去了又有啥办法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当什么都没看见,明天早上离开了这里一了百了,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。”

林庄龇牙说道,胆小又怕事。

说真的,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,我也不像去储藏室看那什么“仪式”,万一被当成这仪式是我弄的,岂不是让我损耗阴德。

这就亏大了。

“算了,休息吧。”

我摇了摇头,只能是等明天离开再说。

等离开了这里,先去找找葛大爷,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,葛大爷一定有办法。

至于李哥,我现在不太相信他,葛大爷说了,让我和李哥走远一点。

相比李哥,我更愿意相信葛大爷,别看葛大爷平常笑嘻嘻的,谁递给他一根大前门,他晚上就能把你放出去,让你和女朋友在外面过夜,不让学生会的人抓着。

但我却知道,葛大爷都是有数的。

他放出的人,无一例外不是最近有功德的人。

葛大爷这双眼睛比谁都亮。

了不得的存在。

距离天亮还在,我也只能和小四眼在破旧的沙发上凑合一宿了。

杨教授不知所踪,我们也不想再找了。

至于离开,也想过,可是看着外面电闪雷鸣,而且阴风阵阵,距离学校有人的地方很远,怕是有不少脏东西在半路等着。

呆在这里等天亮,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。

“唉,奇怪,四眼,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

我躺在沙发上睡不着,弹簧沙发咯人。

“咚咚咚,咚咚咚。”

声音越发的清晰了起来,居然是敲门声。

夜半敲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