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知道过去了有多久,我只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,想睁开眼睛又睁不开的样子。

仿佛置身云端,身下都是软绵绵的,忘却了压力,忘却了疲劳,有的只是休息。

旁边,又好像有人在说话,我听不太清楚,应该是朱麒麟和潘子的声音。

我想睁开眼睛,不然我这也没办法,总不能让他们两个找担架抬回去吧。

其实我意识还算清楚,就我无法控制身体。

又是一阵疲倦感袭来,我再一次昏了过去。

好像过去了几天几夜那么久,这一次的昏沉持续许久。

终于,我慢慢睁开了双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熟悉而又陌生的手。

纤纤玉指修长,黑色的指甲更添了几分妖异感觉。

一看见黑色指甲,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云彤,那个失踪的女生。

“云,云彤?”

我勉强坐了起来,发现我正躺在一个榻榻米的沙发上,远处还是灯红酒绿,舞池也在不远处。

我应该是在吧台的沙发上睡着了。

“呦,小家伙,你可算是醒来了啊,把我吓了一跳呢。”

黑色指甲的美女笑了笑,我这才发现她并不是云彤,虽然风格和黑甲都和云彤差不多,但那张脸明显更成熟了点。

这女人至少三十岁左右了,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,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魅惑的气息。

傲人的曲线,娇艳的红唇,都引人浮想联翩。

“不过云彤是谁,你这搭讪的套路也太老了吧,呵呵呵,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过了,能不能换点新鲜的。”

那女人呵呵一笑,嘴角微微翘起。

只是嘴角的一个弧度都极美,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主。

“不好意思,我把你当成我一个同学了,她也喜欢留黑色的指甲,抱歉了。”

我摇了摇头说道,她确实不是云彤。

云彤应该消失了,或许是凶多吉少了。

那个实验室的夜晚,我们也只能凭借着林庄的童子尿躲过一劫,云彤大晚上的跑了出去,十有八九遇上了那个怪物。

“我睡了多久了,我同学呢?”

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,还是前段时间太疲劳了。

“哟,这时候知道说了,你这小家伙赖在我这边一天一夜,这都第二天晚上了。”

那女人笑呵呵地,随后远处又是传来喊声,似乎在叫她。

“不说了,你自己问服务员吧,我先去忙了。”

转身,这女人就走了。

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不是吧,我居然睡了一天一夜。

等一下。

那水龙头流出来的血呢,他们不知道么?

想到这里,我又深吸了一口气,大步朝着昨天晚上的包间走了过去。

虽然这KTV的岔路很多,好在我记忆还算不错,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那个包厢。

从门外听,这包厢里一点声音都没有,似乎并未使用。

“怎么办,要进去吧?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,在心里问着自己。

这个包厢肯定有问题,甚至这KTV都处处充满了诡异。

已经不只是被大山环绕的大学了,这场阴霾旋涡要波及到何种程度,我一无所知。

可能,也只有葛大爷这样的少数人物才知道。

处处是疑团。

“咳咳咳,小伙子,你到这边来干什么,难道不知道这包间已经被封了么,还是去别的包间吧?”

就在这个时候,一名老大爷手握扫把从后面走来,一边还清理着路上的垃圾。

“封了?”

我瞪大了眼睛,果然,看来这KTV的负责人一定知道水龙头流出鲜血的事情。

“是啊,你不知道,我们老板下了命令,说这地方装修味道太大,晾几天再说。”

老大爷解释道。

装修?

还味道大?

简直是胡扯啊,昨晚上我和朱麒麟他们在里面的时候,可没闻到什么装潢的味道。

掩人耳目!

“不过,我可不觉得是这样,你不知道啊,这地方,嘶,可别说我告诉你的啊,这地方有问题,死过人!”

老大爷左顾右盼,确定没人了之后,这才忽然说道。

“死人?”

我眉头一挑,这地方比我想象的邪门啊。

“还是一年前的事情,那时候这边是个餐厅,好像也是这个位置,那时候叫做什么迎客厅,有几名客人在这里吃饭,结果忽然就食物中毒死了。”

“从那以后,这餐厅老板就把这的租赁权给卖了,喏,这不是被我们的老板买下了么,搞成KTV了。”

相同的位置,相同的房间。

诡异,却是不一样的诡异。

我微眯着眼睛,水龙头里流出血水,不是偶然啊。

“嗨,反正就这么着,我给你说啊,你别在这边呆着,我打扫卫生都不敢进这个房间,知道么你,快走快走。”

老大爷心地还是不错,甩甩手就打算把我赶到一边。

我心情难以平复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线索断了。

或许,解决的办法在那黑色指甲的女人身上。

葛大爷现在也不在我旁边,我打了个电话给朱麒麟他们,原来葛大爷请了长假,半个月的长假,此刻也不在学校。

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,葛大爷应该也是去处理事情了。

告别了扫地的老大爷,我打算一个人在KTV找线索。

那三十来岁的成熟女人,我也从扫地老大爷嘴里得到了信息。

这个女人叫做苏丽,无巧不巧,居然还是我的本家。

据说这苏丽挺有钱的,正是惊爆KTV的老板,而且是全资老板,没有拉其他人入伙,从店铺到员工的工资,都是她一个人负责。

这来头可不小,更有魄力。

我这样想着,打算先在附近找一下,看看有没有发现。

正当我拐过一个弯的时候,忽然看见一个长发女孩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
虽然我没有看太清楚,但她手上的黑色指甲很显眼。

与苏丽不同,这个女孩明显年轻了许多,个头也要矮一点。

“是,是云彤?”

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闪过这种想法,可能是直觉吧。

我觉得那就是云彤。

是与不是,追上去就知道。

我三步并作两步,连忙追了上去,脚步不仅要轻更要快,可不能让对方发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