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。”
那怪物虽然听不懂我的话,但看得见我的表情,像是被我激怒了,嘶吼声越发的大了。
甚至,他双手一撑地面,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。
这双手臂的力量得多大,他这身体得有二百斤吧,居然双手一撑地,就能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。
什么鬼东西啊。
“滚开。”
我也来了火气,不就是一只怪物么,还在我面前横?
看我一脚上去,管教你眼冒金星。
我看准了位置,一脚就朝着那怪物的眼睛部位踢上去。
这一脚用了我几乎九成九的力量,也就是欺负这怪物没了双腿,所以移动速度非常的慢。
如果他有双腿,那我肯定不是对手,说不定还要被吃得脑子都没了。
但没有如果。
“砰。”
一脚踹上去,我只觉得像是踢到了石头上一般,这个家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。
哪怕你给个反应也成啊。
我傻眼了,什么防御力啊。
没法打了。
“跑,快跑。”
这是我心中的唯一念头,先跑出去再说。
可当我转身的时候,那怪物是彻底被激怒了,再度接着双手撑地的力量朝着我扑来。
眼看这家伙就要扑在我身上了。
关键时刻,我手臂上的那只眼睛,终于睁开了。
这一睁开,就是光芒大盛,金光遍布,并且伴随着阵阵梵唱,庄严而神圣。
一道金色光芒自那眼睛中疾射而去,直接打在了怪物的胸口。
“嗷呜。”
那怪物惨叫一声,好像是受到了重创,哀嚎着就撕开了门框跑了出去。
门外,自然又是一阵骚乱,但那不是我能管的了。
既然有人豢养这种怪物,那肯定有着制服手段。
此刻,我那手臂处的眼睛显得非常疲惫,无精打采的合上了眼皮。
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刚才要不是这手臂上的眼睛,肯定我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怪不得葛大爷说这东西无甚坏处,岂止是没有坏处,简直是救我一命。
“先离开再说。”
随着手臂上的眼睛合上,我又是一阵疲惫感袭来,这段时间好像非常容易睡着。
一路跌跌撞撞,我终于是找到了一个临时出口,慌不择路地就冲了出去。
这边通向的是KTV的后门,正对着一处街道,连公交车站都没有,更别说出租车了,半天也找不到一辆车。
又是荒郊野岭,我该怎么回学校?
KTV那边的骚乱声已经停止,我依稀看到几道身影闪了过去,气息很是强大,怕是将那怪物给重新抓住,塞入浸泡着福尔马林的缸里。
转悠了许久,在路灯的帮助下我总算是看见前面的光亮。
那边好像是一间寺院,是很小的那种寺院。
寺院一般都是山门禅林制度,像这种道理出来的寺院很少,但也并不是没有。
“请问,有人在么?”
月色下,我轻轻敲了敲门,希望能够找个晚上栖身之处。
这寺院占地面积估计连半个足球场都没有,只有几间寒酸的平房,估计平日里香客信众也很少。
大门上的红漆都掉了许多,一片破败的感觉。
本来,大学的位置就在郊区,那KTV附近更是郊区中的郊区。
这地方的寺庙如此,也是情理之中。
“有人,谁啊,我这一把老骨头的,走路慢啊,别介意。”
苍老而悠远的声音传来,伴随着缓而重的脚步声。
“吱啦。”
老式的朱红色大门被从里面打开插销,露出那满是皱纹的面容。
“您是主持?”
我眼皮微抬,看着这穿着破洞僧衣,大概七十来岁的老和尚。
老和尚邋里邋遢的,看上去好多天没洗澡的样子,一边抠着脖子的痒痒,一边看了我一眼,问乐居。
“您什么主?”
“我说,您是主持么?”
我加大了声音,这老和尚耳背啊!
“什么主持?”
老和尚又问道。
“行了,拜拜了您嘞,您歇着吧,我去拜佛,大殿里走走。”
说不清了,这老头子耳朵也差了吧。
“哦,拜佛啊,早说啊,行吧,那啥,烧香八十一柱,要投功德箱的话只收一百的啊,一块一块的就别给我投了,懒得收拾清点。”
老和尚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我扭头就走,再不和他啰嗦一句。
什么人啊,这是!
好不容易在寺庙了转了一圈,终于找到一个还算年轻的小和尚,小和尚也是个孤儿,一直在寺庙里长大,他带我找了个厢房,暂时让我有了落脚之处。
说是厢房,其实就一个土炕,连被子都没有。
行吧,凑活着睡觉吧,要啥自行车啊。
等明天早上打个出租车回学校吧。
我给了那小和尚一百块,乐得对方屁颠屁颠的。
“唉,这师徒俩,一个比一个人才。”
我关上门,目送着小和尚离去,哭笑不得。
敢情这地方叫做蓝柯寺,从上到下就两个人。
主持老和尚,敲钟的,小和尚。
再也没有其他人了,这师徒两个过得也是拮据,平日里本来就没几个人来上香火。
可那大雄宝殿也太寒酸了,很多佛像的金身都掉了颜色,就这样怎么可能有人来么。
就说我吧,在学校生活了几年,还是第一次发现这里有寺庙,真是天下奇闻。
因为手臂上眼睛的缘故,我敢说它放出金光肯定耗费了我的精力,才睡了一天一夜的我居然又打瞌睡了。
刚一倒头,我就昏沉沉的睡去。
一睡,就不知道时间了。
屋外,圆月高悬。
我睡得地方除了土炕一贫如洗,位置也比较偏,在寺院的西北角。
睡了不知道多久,将醒未醒的时候,忽然感觉脖颈处一阵冰凉的感觉。
“别闹,朱麒麟,滚蛋行么,老子可没这种特殊爱好,有特殊爱好找别人去。”
我本能的一巴掌拍了过去,还以为是朱麒麟在宿舍给我开玩笑。
这时候我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,可能是过于疲惫的原因吧。
没几分钟,脖颈处的冰凉感觉又来了,这一次更加的真实,而且还有着吸溜吸溜的声音。
“搞什么啊,我不是说。”
我大喊着,可当我喊了一般的时候,却是猛然恢复了意识。
不对,我在寺院里借别人厢房下脚,根本不在宿舍,也没有朱麒麟。
那我脖颈处的感觉,在我身后的是什么东西?
我细思极恐,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