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涛单纯的以为金恣见到费离安会高兴得立刻好起来,现实却出乎他的意料金恣看到费离安,惊慌失措地躲在被子里,身体瑟瑟发抖!他想上前询问,被许萍拦住了,她指指费离安,陆子涛心领神会,拍拍费离安的肩,和许萍悄悄离开,并把门关上。
“他可以吗?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”金耀昆小声问,面露担忧之色。
陆子涛不说话,他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有问题。
许萍也是同样的心理,但为了安慰愁容满面的金先生,她说:“我们为他们祈祷吧!”
费离安望着如惊弓之鸟的小金子,想起外公临死时手指金恣,他不知道外公是让他原谅金恣、远离金恣还是恨金恣。不管是什么,如果不是陆子涛找到他,相信他不会再出现在金恣面前伤痕累累的心,痛上加痛!
窗外,灿烂的阳光勾起他的回忆小树林里,他抱着她,仿佛走向婚礼的殿堂,美好的让人向往!
“还记得那天小树林里的拥抱吗?”他说:“那是我最美好的一天。”
金恣闭上眼,那天所有的情节浮现在脑海,那何常不是她最美好的一天?
泪,顺着眼角滑落。
费离安轻轻掀开被子,手放在金恣的额头,慢慢的,金恣身体不再颤抖,
她睁开眼,和费离安目光相接的一刹那失声痛哭,一边说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我知,!”费离安哽咽着:“我也有错,就算我们,扯平了。”
“你不恨我了?”
费离安违心地说:“你好好活着,我就不再恨你。”
活下去,用自己的行动去赎罪。
想到这里,金恣说:“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活下去!”
费离安起身要离开,金恣慌忙抓住他的手,急切地说:“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费离安的心又被揪起来,他能做到吗?他不能再欺骗她,更不能再欺骗自己!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一定可以的!”金恣打断他,“既然命运安排我来还债,你甩都甩不掉我!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粘着你看着你,”她爬起来紧紧抱着他的腰,“你想跑都跑不掉!想不接受都不行!”
俏皮任性的她又回来了,费离安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,而是可以!”金恣捧着他的脸俏皮地揉了揉,笑着说:“不管你答不答应,就这么办!”
说完她向门口跑去,还没跑两步,虚弱的她头一晕,就在她摔倒的那一刻,费离安一个箭步上前,将她抱住。
“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。”说完人就晕了过去。
当她醒来时,已是晚上。床边围了一堆人,唯独没有费离安。她立刻大叫:“人呢?去哪儿了?”
还是陆子涛明白金恣的心思,冲她笑着说:“他亲自在下面为你煮粥呢!别担心,他不会再离开你了。”
金恣睁大眼睛:“真的?”
陆子涛点头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原来,在金恣昏迷时,陆子涛恳求费离安:“算我求你,留下来,陪在金恣身边!”
费离安不说话,当陆子涛单膝跪在地上时,费离安不得不按受他的恳求。
从门缝里张望的金耀昆感动得热泪直流他真没看错陆子涛,为了金恣,他什么都可以牺牲!
费离安望着昏睡的金恣:“其实,你比我更爱她。”
陆子涛不可否认地点头:“可是命运却让她选择了你。”
费离安端着粥过来,金恣笑眯眯地望着他,并要他喂。费离安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,一勺勺喂金恣。
金恣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费离安:“等我好了,我给你做寿司,你喜不喜欢吃寿司?”
费离安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有没有我的份儿?”陆子涛说。
“那我就多做一点给涛哥哥吃。”
“还有老爸呢?”
“那我就再多做一点给爸爸吃。”
金耀昆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,来到楼下,他对陆子涛说:“多亏了你,不然小金子……”
陆子涛这才想起许萍:“多亏了许老师,要不是她,我们还找不到费离安。对了伯父,你打算对费离安……”
虽然是私生子,但毕竟是自己好兄弟的儿子,也算是门当户对,金耀昆叹口气:“一切随缘吧。”
“也许,这就是命运。”陆子涛概叹。
金耀昆欲言又止。
陆子涛说:“我妈还好,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就好,都是我害了她!我没脸去见她……”金耀昆眼眶又潮湿了。
“谁也不会想到会这样,放心,一定会好起来的!”陆子涛说,“小金子的事也算解决了,伯父,公司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金耀昆说,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!”
“我视金恣为亲妹妹,她的事,我责无旁贷。”
望着陆子涛离去的身影,金耀昆眼中依然是深深的惋惜!许久,他转身回到客厅,费离安拿着碗下楼,金耀昆干咳一声,费离安放下碗,朝他走过去。
两人不久前在这客厅彼此各怀心事,现如今两人又面对面而站,依然各怀心事。
金耀昆先开口说:“谢谢你!”
费离安眼睛望着脚下的杏色地毯,用不冷也不热的腔调说:“不必。”
“我知道重新开始不太可能,但不试谁也不知道,你说是不是?”
费离安不说话。
金耀昆有些尴尬,但还是接着说:“我会积极改变,我希望你也能……当然了,在尊重的前提下,我希望你也能改变,毕竟,我们都是金恣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。你说,是不是?”
费离安还是不说话。
金耀昆不得已发出几声干咳:“杀人不过头点地,你倒是说句痛快话呀!”
费离安依然不冷不热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这态度我不喜欢。年轻人要活跃,要阳光四射,要**澎湃!”金耀昆挥着手说完看看冷冰冰的四周,一幅伤心的样子:“家里够冷清了!张姐,来点音乐,要喜庆的,庆祝小姐转危为安!”
张姐立马跑过来:“先生,要古典的还是现代的?摇滚乐还是民族乐?”
金耀昆一时回答不上来,费离安一边上楼一边轻飘飘地说:“爱你在心口难开。”
金耀昆怔一下,随即笑了:“这小子!”
小金子的事已解决,陆子涛该认真考虑自己的问题。想起秦如兰,他微微皱眉,他实在理解不了她的毅然离开,真的是自己态度恶劣所致?他想给她打电话,可还是摆脱不了对她的怒火。还有,万一她真是虚伪之人,这通电话一旦打过去,岂不是后患无穷?
他真后悔当初应该多了解她再跟她发生关系,现在他骑虎难下,进退两难。
许萍看出陆子涛困扰的心结,悄悄说:“要不要吃烧烤?”
烧烤?陆子涛一愣,他从不吃这些自认为“垃圾”的食物。但许萍既然提出来了,他倒也不妨去散散心。
小区不远处有间巴掌大的烧烤店,陆子涛从未注意过。高高胖胖的店主一脸的热情,陆子涛只点了冰啤,许萍向外张望,陆子涛说:“胡杨没跟来。”
许萍红着脸笑笑:“也是,他正帮阿姨剪指甲,连我们出来他好像都没听见呢!”
陆子涛倒了两杯啤酒,自己先一口闷了,许萍只意思下,看陆子涛愁苦的样子,有意无意地说:“抽刀断水水更流,举杯消愁愁更愁。”
“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办?”
面对陆子涛突然间直截了当的提问,许萍想了想,说:“那要看爱得深不深了,要是深,我会不顾一切去找她。你不去,还如此愁苦,心一定被什么给绊住了,我猜的对不对?”
陆子涛笑笑,借着酒劲说:“我突然对你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。”
许萍受宠若惊,但很快恢复镇定,应景地说:“也是!我当初怎么没有来上海呢?要是来上海,说不定我们……呵呵,小孩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陆子涛又闷了一杯。
烤串端上,许萍指着香气扑鼻的鱿鱼说:“要不要尝尝?”
陆子涛看着张牙舞爪的鱿鱼直摇头:“我肠胃受用不了,还是你自己来吧。”
“真不吃?”
陆子涛指指啤酒:“我还是喝它好了。”
“看到我不文雅的吃相你可别对我嗤之以鼻哦?”
“那倒是件有趣的事。”陆子涛支起头张大眼睛看。
许萍被看得不好意思,在鱿鱼香气的强烈**下,也顾不得那么多,卷起袖子开撸,吃得满嘴流油,陆子涛看得两眼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