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发青年又瞥了寒冬冬一眼,似乎从他那诚实的面孔上再也发掘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,便把寒冬冬拉到一边,凑到他耳边很神秘地说道:“被你撞坏瓷器这人是当地的黑社会老大,惹不起。”

然后,卷发青年向寒冬冬建议道:“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,发生了就得想办法解决,我看这样,我来帮你协调解决,为你说点好话,你就适当给他点钱就算了事了,不然我怕你吃亏。

看到寒冬冬对自己还有些信不过,卷发青年接着说:“我也是外地人,咱们外地人应该相互团结,相互帮助,不能受他们的欺负,你说是吧。”

一句我也是外地人的话,拉近了卷发青年同寒冬冬的心里距离,寒冬冬点了点头,说了声:“太感谢你了!”

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,有人挺身而出帮助,很是感激。

“你带有多少钱?”卷发青年问道。

寒冬冬从自己上衣口袋掏出了一沓钱,数了数。

“这点钱那能够啊?”卷发青年两眼盯着寒冬冬其它口袋。

寒冬冬迟缓了一下,又从另一件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些钱来。

“还有没有?”

“没有了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

卷发青年好像不太相信,两眼直盯着寒冬冬,好像要看透他是否在耍花招,接着伸手在寒冬冬的衣服、裤子几个口袋里捏了捏,感觉真的没有了。

卷发青年拿着寒冬冬的钱,来到小胡子的面前,摆出一幅见路不平拔刀相助的样子。

“我说这位朋友,我这位小兄弟不小心撞到你,打碎了你的古董瓷器,但责任不能全在他身上,你说是吗?”

“你这人怎能这样说话呢?他撞碎我的瓷器,不是他的责任,难道是我的责任?”小胡子得理不饶人,满脸凶相,大声说道。

“他撞了你,你也撞了他,双方走路都不小心,大家都有责任,你要我说啊,责任还全在你身上。”卷发青年提高了嗓门,也摆出一幅气势汹汹的姿态,互不相让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小胡子见卷发青年硬了起来,穷凶极恶的脸色渐渐褪去,话语也软了下来,说道:“那你说赔多少钱?”

卷发青年把刚才从寒冬冬手里拿来钱在小胡子面前晃了晃:“就这么多。”

“怎么可能,这点点钱,连买个瓷器瓶子的手把柄都买不到。”

卷发青年两眼盯着小胡子,把钱往小胡子手里一塞,说道:“我这位兄弟就这么多钱,要就拿着,不要就拉倒,别人身上的钱全都给你了,不至于把人扣下来当劳工干活还债吧。”

小胡子看了看手中的钱,又看了看卷发青年,满脸垂头懊恼的样子,说了句:“妈的,算我倒霉。”

说完,将钱揣进裤包,分开围观的人群,很快地消失了。

卷发青年吩咐寒冬冬今后走路要小心外,也消失在人群中。

寒冬冬暗自庆幸,幸好自己的钱分成三部分放进三个口袋,自己多个了心眼只掏出两个口袋里的钱,要不然,真是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了。但想到这些都爹妈的辛苦钱,损失掉了三分之二,心疼不已。

“真她妈倒霉。”寒冬冬恶狠狠地骂了一句。

骂声附近餐馆、小卖店里老板和员工也对寒冬冬投来了同情的目光。

按照王海信上的提示,寒冬冬转换了两次公交车,终于来到一个叫张家屯的地方,也是王海目前居住的地方。

张家屯位于主城区的边缘,背靠山峦,是个城乡交接的地方。

除了几幢有点规模的单位房屋外,大多数房屋都是当地农民自家修建的,依山而筑,拾级而上,显得陈旧而杂乱无序。

随处可见陈年污物满地,有些路段还流淌着从井盖里溢出来了污水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混浊气味。

经沿路打听,寒冬冬终于找到了王海的住处,这是一幢三层楼的职工宿舍。

楼道内没有灯,光线昏暗,到处都是烟头纸屑和厨房里扔出来的污物,两边的墙壁因年久失修而表皮脱落。

寒冬冬找到了王海住的房间,敲门,无人应,再敲还是无人应。

寒冬冬只好在附近闲逛,等待王海回来。

可到了晚上十二点,房门还是紧闭着。

看来王海当晚是不回来了,寒冬冬失望极了,只好在附近找家便宜得没法再便宜的旅店住下,明日再来敲门。

也许是长途坐车困倦了,寒冬冬刚躺上床就睡着了,并且睡得很沉。

“嘭嘭”连续几声重重的敲门声,惊醒了酣睡的他。

此时,天色也大亮,一抹霞光穿过窗户照在脸上,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
寒冬冬翻身下床,打开一丝门缝,探头向门外问道:“什么事啊,炒死人了,还要不要人睡觉啊。”

“楼下发现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,不知道是不是你掉的。”敲门问话的是旅店老板娘。

听老板娘这么一说,寒冬冬心里一惊,扭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和裤子。

糟糕!自己昨晚睡觉时,明明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和裤子没了,而此时的他,只穿了条**,不由得大声惊呼起来:“我的衣服和裤子不见了,我的衣服和裤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