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修炎站在一旁,听到刘胤的话,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冷笑。

“太师,下官确实递了折子,是不是那个官员失职,将下官的折子漏了,您并未看见啊。”

刘胤是个人精,自己扣下了他的折子,这事可不能传到皇上耳朵里,否则他这个太师的乌纱帽,只怕也保不住。

“皇上,微臣建议,还是让宫里的人,将内阁的折子都呈上来找一找不就知道了!”

傅修炎看着低着头,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刘胤,便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,所以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
“皇上,若真是有人刻意扣下折子,这件事情恐怕……”

他的说一半,停一半,但是皇帝却明白他话中的意思。

“微臣请奏离京是小事,若是有些大人粗心大意,不小心将一些重要奏折遗漏了,那可是大事。”

“来人,即日起,各地官员递上来的折子,直接送到朕这里来,现在立刻将内阁的折子送上来。”

“是!”来福在门口福了福身,便带着手下的两个小太监直接去了内阁。

刘胤低着头,余光恶狠狠地瞟了眼站在一旁的傅修炎。

一双掉三角眼里面,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阴鸷的眸光。

不一会儿,来福就带着两个小太监,捧着一大堆的奏折来到了上阳宫的大殿内。

“皇上,所有奏折都在此。”

“立刻找找有没有傅爱卿的折子。”

“是!”

来福应声后边开始动手,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傅策的上奏的折子,至于傅修炎的,却没有发现。

“皇上,奴才只发现兵部尚书大人的折子,并未发傅大人的折子。”

刘胤一听,立即扎呼呼的跪了下来,一脸委屈的开口道:“请皇上明鉴,微臣真的没有看到傅大人的奏折。”

皇帝看着傅策的折子,随后将目光落到傅修炎身上。

“修炎,你的折子呢?”

傅修炎睨了眼来福,上前来到来福面前,笑着道:“来福公公,可否将家父的折子打开?”

来福抬头看了眼皇帝,这可是大臣上奏的折子,他一个太监怎么能打开这么机密的东西。

若是四下无人,倒还可以在皇帝的默许下看两眼,这会儿大庭观众之下,怎么能没了规矩。

“打开吧!”皇帝抿着唇,睨了一眼傅修炎,也不知道这个混小子葫芦里卖着什么药。

“是!”

来福打开奏折,只是看了眼上面的字迹,至于内容是什么便不敢看,直接交给皇帝。

皇帝轻飘飘的瞅了眼折子,看着上面的自己,顿时眼底燃气一丝怒火。

“刘胤,睁大你的眼睛看看,这不是修炎的奏折是什么?平日里你和傅策不对付也就罢了,竟然连他的送上来的奏折也不看一眼,朕要养着你吃闲饭吗?”

皇帝怒不可遏的抓着奏折,直接朝刘胤甩了过去,刘胤不躲闪,折子硬生生的砸在了他的头上,把他砸的两眼冒金星。

便是这样,刘胤面对发火的皇帝,还是颤颤巍巍顿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。

“皇上,皇上,老臣愚钝,老臣罪该万死,求皇上责罚。”

“责罚你是必须的。回去闭门思过十日,五召不得入宫。”

“微臣遵旨!”

只是闭门思过,刘胤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,灰溜溜的离开了上阳宫。

等刘胤走了,皇帝才眼神带着几分无奈的看着傅修炎,片刻后,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,“你也给朕退下,省的看了心烦。”

皇上这是因为自己刚刚的一番话,心里有些触动。

虽然平日里他睁只眼,闭只眼,可是这次的事情弄到了明面上,叫他如何心里能舒坦。

傅修炎本来想问问奏折的事情,不过见她脸色不好,也不敢多问便直接离开。

回到尚书府,傅修炎前脚踏进家门,后脚傅正就疾步匆匆的从院子寻了出来。

“公子,浔阳城出事了。”

傅修炎一听,顿时眉头紧锁,看着傅正道:“出了什么事情?”

“属下刚刚收到舒灵传来的消息,齐秀司把苏姑娘抓走了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
“什么?”傅修炎当即心里一紧,差点没有站稳脚步。

“舒灵的书信在此,请公子过目。”傅正把书信递给傅修炎。

看着上面舒灵的笔记,傅修炎眉头深锁,撩起衣袍就走进书房,此时傅策刚好从内院出来,见儿子神色匆匆,便跟了过去。

“修炎,何事如此惊慌?”

傅修炎转身便看到傅策,喊了一声:“爹!”

“大人!”傅正恭敬的行了礼,随后站在傅修炎身后。

三人前后走进书房,傅正坐在主位上,看着眉头紧锁的儿子。

“可是浔阳出事了?”

“嗯!”傅修炎点了点头,此刻的他眉头紧锁,一想到苏沫落入齐秀司的手中,心里便着急得不行。

“爹,儿子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,在浔阳有个姑娘帮了儿子很大的忙吗,刚刚舒灵传来消息,说这个姑娘被人给绑走,如今下落不明,儿子有些……”

“好了!”傅策抬手打断儿子的话。

即是姑娘,看儿子如此心心念念,只怕这姑娘在儿子心中有着不同的意义。

“你不是递了出宫的折子么?今日入宫皇上没有说什么吗?”

傅修炎将折子被刘胤扣下来的事情告诉了父亲,傅策听了之后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
“刘胤这个老匹夫,就让敢私自扣下折子,禁足也算是轻得。”

“傅正,你传令下去,让舒灵务必全力寻找苏姑娘,有需要的话,可以调用我的令牌让知府帮忙。”

“是!”

傅正应声,见傅修炎没有别的吩咐,就朝着傅策行了礼,然后就退了下去。

书房里,只有父子二人,傅策看着心不在焉的儿子,便更加笃定自己心里的想法。

“你刚刚说的齐秀司是何人?可否形容一下他的样貌?”

傅修炎知道父亲曾经是刑部尚书,经手的案子不计其数,自然累计不少悬案,他能这么问,必然是对这个名字有影响。

所以,他便形容了一下齐秀司的样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