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傅修炎的这份信任,苏沫心里莫名的安定了起来。

“大人,不知道您发现没有,姚红的手指缝里很干净,而且,她的身上也没有挣扎的痕迹,若是真的是溺水而死,手指缝隙不可能没有一点泥沙。

另外,姚红脸上的表情很安静,溺水的人脸部表情都是狰狞的。而且,她的腹腔是空的,口鼻中也没有泥沙喝和,所以她不可能是溺死。

我刚刚也用银针给她试了一下手指和喉咙,您看这是从她身上取出来的银针。”

苏沫小心翼翼打开手帕,一根泛着青紫色的银针立刻出现在众人眼中。

“姚红死于中毒?”傅修炎脑子当即明白,为什么之前苏沫要用银针扎姚红,原来是在试毒。

傅修炎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,没想到验尸能验出这么多东西。

“没错,不仅如此,她还是自杀的。”

“自己服毒自杀?”傅修炎有些想不通了。

姚红为什么要服毒自杀,难道因为陈禹希把自己抓紧知府府,以为自己名节受损,所以一时想不开服毒自杀?

只是,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,怎么可能接触到毒药?

“若是能查到毒药的来源,这件案子说不定也就破了。”苏沫若有所思的望着一处,脑子里全都是姚红案件的相关信息。

虽然陈禹希把她带进知府府,但是陈禹希已经死了,而且死在她前面,牵扯最深的也就是陈祥旭和柳青语。

陈知府都不知道姚红的真实死因,就一口咬定自己是凶手,显然他应该是知道一些关于凶手的事情。

“苏姐姐 ,你是在太了不起了。”

傅念听着苏沫的 一番言论,当即越发崇拜了她。

想到自己刚刚露出来的胆怯,心里顿时羞愧之极。言之凿凿的要跟着人家学习,可还没动手就先被吓退,真是不知羞。

“只要有心,任何事情都不是难事。”

“嗯!”

有人支持自己,傅念当即自信心爆满,甚至带着几分得意的看着傅修炎。

“傅正,你带念儿回去,我和苏姑娘去一趟牢房。”

苏沫正打算提出去牢房,话还没有说出口,傅修炎就已经先一步提出来了。

她抬头看着他,勾唇露出一抹浅笑。

“大人,你是不是也怀疑陈知府知道些什么?”苏沫悄声在傅修炎耳边,低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。

“嗯!”傅修炎点了点头,随后便开口道:“我们走吧!”

傅念本来想跟着去的,但是傅修炎一个眼神扫过去,傅念当即脖子一缩,心里无比唏嘘,只能灰溜溜的和傅正离开。

来到牢房,狱卒看到傅修炎立即下跪。

“陈知府在何处?”

傅修炎眉头紧锁,冰冷的语气,与他一贯的形式作风一样。

狱卒深知傅修炎为人冷肃不近人情,也不敢耽误立刻将他们带到关押陈祥旭的牢房之中。

“大人,犯人在此!”

“你们出去吧!”傅修炎嗯了一声,然后让他们离开。

褪去官袍,陈祥旭一身亵衣,头发凌乱,虽然看着狼狈,可是脸上一点污垢都没有。

陈祥旭见傅修炎来了,什么也没有说,直接开口道:“你们不用问了,我承认杀死姚红的事情,是我做的。”

傅修炎坐在陈祥旭对面,听着他的话,嘴角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。

“陈知府,本官给你一次机会,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,本官可以在皇上面前,为你辩解两句如何?”

“老夫无话可说,杀人偿命,大人只管把老夫的命拿去就行了。”

傅修炎当即眯起了眼睛,狭长的眼眸,闪过一个凛冽的光芒。

“陈大人,你以为本官没有一点证据就会来找你谈话?”

“……”陈祥旭瞥了眼傅修炎,见他眼神冰冷,语气中透着几分怒火,心里刚刚的自信,顿时少了一半。

苏沫本来只是怀疑陈知府在维护什么人,现在看来,她还真是猜对了。

“陈大人,你在供词中说,你把姚红的头摁在湖水里,一直等到她停止挣扎后才找了几个石头绑着她沉入荷塘之中,请问我又没有记错?”

陈祥旭看着苏沫心里有些不安,木讷的点了点头。

“你撒谎!”苏沫立即呵斥一声,随即开口道:“姚红根本就不是溺死的。她的鼻腔,手指缝都没有沙泥,你说你用绳子绑着石头将她沉入湖底,可是她的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,陈大人你这分明是在撒谎,你到底在维护谁,你若是不说出来,傅大人是无法帮你。”

傅修炎看着陈祥旭,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在听到苏沫的话,都没有露出一丝惊讶,就在回到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
只是,他根本不愿意开口,可见维护的这个人,与他而言比自己更重要。

“苏姑娘,既然陈大人要一力承担,我们就成全他把。”

知道多说无益,傅修炎只能沉着脸将苏沫带走。

两人并肩离开牢房,苏沫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陈祥旭在维护谁。

回到客栈,傅修炎和苏沫刚刚进屋,后脚柳青语就来了。

傅正看着正在喝茶的傅修炎,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开口道:“大人,柳青语来了,嚷着要见您。”

傅修炎看着旁边的苏沫,“这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这个柳青语只怕是听到什么风声了。”

“我们那么多人去义庄,自然有人看见,传到她的耳朵里也不足为奇,就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们去看得人是姚红。”

苏沫拧着眉,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地方。

“不管如何,还是先见了她再说。”

傅修炎吩咐傅正将柳青语带进来,柳青语一进来,看到傅修炎一双眼睛瞬间流出两行清泪,还没有开口,人就先哭了出来。

“傅大人,我听说红红已经出事了,而且凶手就是浔阳知府陈祥旭,我女儿死的好惨,陈祥旭那个杀千刀的,自己儿子死了,怎么能怪在我女儿头上。您是京城来的大官,你可要给我们家红红做主,若是因为害怕得罪人,就打算不追究责任,我就算告到皇上那里去,也要让皇上为我们家红红主持公道。”

柳青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惨烈,若不是知道实情,苏沫都开始怀疑傅修炎会不会官官相护,保下陈祥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