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修炎跟着衙役来到之前负责这个杀人案的王捕头家里,可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打算见他。

得知来意,直接把门关上,丝毫不给傅修炎开口的机会。

傅念在一旁气得七窍生烟,平日里还没有谁更如此不给她哥哥面子。

“哥,让傅大哥进去,把这个王捕头给揪出来。”

傅念恶狠狠地瞪着紧闭大门,好像眼前的大门就是里面的王捕头,自己能用眼神将他大卸八块。

“好了!别恼了。”

傅修炎则比较淡然,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大门后,带着傅念和衙役离开。

等到里王捕头家里远了一些,傅修炎才看着身边的衙役。

“这王捕头以前也如此性情古怪吗?”

衙役很尴尬的挠了挠头,低声道:“小王捕头以前不是这样的,自从大王捕头出事之后,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。”

“怎么还有个大王捕头?这两人有什么关系?”

衙役不想多事,被傅修炎这么一问,当即摇了摇头,道:“大人,您有什么问题还是去县衙问县令大人,小的什么事都不知道。”

傅修炎也是为官者,知道做下属的很多时候不能多嘴,所以并没有为难衙役。

“念儿,我们回客栈吧。”

傅修炎原地和衙役分开,等着衙役走了,傅修炎才打了个响指,不一会儿几个人就出现在傅修炎身边。

“公子!”

“你们几个去盯着王捕头家,寻着机会把王捕头带回客栈。”

“是!”几个人领命,然后迅速消失在巷子里。

傅念不解的来到傅修炎身边,拧着眉问道:“哥,为什么不直接把王捕头带到县衙?”

“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,给我们飞鸽传书的人,处心积虑的吸引我们过来,一定是别有所图。刚刚衙役明明知道一些什么,却不愿意说,我断定这件事情和官府脱不了关系。衙役也不想引火上身,能做的也能做到这里。”

“所以……哥,你想暗中调查?”

“嗯!”傅修炎点了点头,随后道:“我们先回客栈吧,也不知道苏沫病情怎么样了。”

兄妹俩回到客栈,舒灵在房间照顾苏沫,见到傅修炎回来了,立即起身走了过去。

“公子,你可算回来了,苏姑娘的情况不是很好,一直反复发热,大夫过来看了,说是苏姑娘被什么东西给惊着了,让我们找神婆给看看。”

说道最后,舒灵完全没有了声音,她家公子是最不相信这些神鬼之说。

“这些看不了病的大夫真是可笑,解决不了问题就推给鬼神。念儿,你和舒灵去问问之前的老先生,看看这是什么情况,必要的话请老先生走一趟。”

“好的!”傅念拉着舒灵立刻离开了房间。

傅修炎来到床沿前,看着眉头紧锁,嘴里不知道不断呓语些什么的苏沫。

心头一阵堵塞,莫名的有些心疼起来。

他伸手试图去抚平她紧锁的眉头,苏沫却忽然大喊一声:“不要!”

傅修炎心里一惊,连忙收回手,再回头看着**的苏沫,原本昏睡的她却睁开眼睛,眼神空洞的望着床顶。

“苏姑娘?”傅修炎低喊一声。

没有反应。

“苏沫!”他提高了音量,又喊了一声。

苏沫这才转动眼珠,目光落在了傅修炎的身上。

“大人……”声音干涩中带着几分哽咽,不一会儿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。

傅修炎瞬间乱了神,连忙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拭去。

“是不是被噩梦惊醒了?”

温软的声音,让苏沫心里一暖,忍着泪点了点头。

她刚刚确实做个梦,不过不是噩梦,只是梦到曾经自己打的一场官司。

她梦到了自己回到了现代,而且还是在法庭现场,她是一个辩护律师,可以因为输了案子,委托人当众指责她没能力。

可是为了这个案子,她花费了百分之百的精力和时间,没想到就因为败诉,委托人就对她破口大骂甚至让她去死。

长期的精神压力之下,苏沫精神崩溃,才惊醒过来。

“没事,只是一场梦,醒了就没事了。”

苏沫缓过神,面对傅修炎的关心,刚刚烦躁的心情渐渐地稳定了下来。

“大人,你办案这么多年,可否有出过错的地方?”

傅修炎没想到苏沫忽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,他顿时陷入了沉默,想起了多年前自己曾经经手办过的一个案子。

“有!”

苏沫见傅修炎沉默不语,本以为自己的问题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,刚准备向转移话题的时候,他却开口了。

“三年前,我经手办过一个劫匪绑架人质的案件,当时年轻气盛,所以害了那些人质全部丧命,他们本来可以活下来的,只是因为我的失误,为此我也是自责了许久。”

傅修炎将目光落在别处,当时这件事情发生之后,他不止是自责内疚,他甚至整个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接手任何案件。

若不是皇上三令五申让他到处微服私访,体察民情,他很有可能都无法走出来。

“抱歉,提起你的伤心事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苏沫内疚的低下头,没想到傅修炎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经历。

他当时应该不止是简单地内疚这么简单吧。

“大人,你能跟我说说你们去现场都看了些什么吗?”

不忍傅修炎难过,苏沫将话题转到了临县的案子上面。

傅修炎早已经从这件事情走出来,虽然提起来的时候难免有些懊恼,可也知道懊恼已经于事无补,他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那些死者的家人。

把那些作奸犯科的人,全部抓起来。

说起案件,傅修炎将自己的发现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,并且傅念的推测也告诉了苏沫。

“大人的意思是,这不是红艺人同类型的案件,那会不会是有人在模范作案?”

“若是模仿作案,为何没有死者?”傅修炎目光灼灼的望着苏沫,这个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死者,现场那么多血迹,伤者根本不能存货下来。

“没有死者?那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