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无论是扩建河床,还是加高河坝,这些都不是一件小事。河岸两边村子和县城都要有一些系统的规划,这些事情才能彻底实施。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凿河道,但是费时费钱又费人。”

当年,隋炀帝开凿大运河,就花了五百多万民工,费时六年才将大运河全线贯通。

那时候的隋朝真是兴盛之时,可这个方案放在这里,就不得不说要重新考量。

苏沫的话,虽然赵鹤直视表面上听听,可是却记在了心里。

他决定见到皇帝后,一定要将这个事情告诉他。

吃完晚上,苏沫便和傅念一起离开。

前厅中,唯有苏立竞和赵鹤留了下来。

看着渐渐远去的苏沫,苏立竞有些已获得看着赵鹤。

“赵大人,这苏姑娘是什么身份,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修炎提起过?”

赵鹤十分欣赏苏沫的才能,自然希望傅修炎能和她在一起,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不会说出两人的关系。

“苏沫她就是修炎在浔阳发现的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女子,当初浔阳的案子还多亏了苏姑娘,如今苏姑娘是他身边的幕僚。”

“一介女流,竟然不在乎外面的是是非非,跟在一个男子身边做幕僚。若非今日听到她一番言论,我都认为她定然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修炎。”苏立竞颇为赞赏的点着头。

赵鹤闻言,当即心里一紧,连忙开口。

“苏沫其实是个很好的姑娘,虽然很有才华,却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。你看念念和她在一起,完全就没有大小姐矜骄,与普通姑娘一样。”

“那倒是!”

苏立竞颇为赞同的点了下头。

傅念自小被老爷夫人捧在手心里,性子骄纵又无礼,这会见她,发现她成熟许多,或许都是这个苏姑娘的功劳吧。

回到房间,苏沫一直有些担心傅修炎,在房间里坐立不安,走来走去,让傅念眼睛都花了。

“苏姐姐,你别这样走来走去了,如果担心我哥,就过去看看。”

“这不太好吧!”苏沫有些迟疑。

“没什么担心,你给我哥送点点心,晚膳都没有吃,这会儿怕饿了。”傅念完全没有男女大防这个概念,催促着苏沫赶紧去。

苏沫也是心里牵挂着傅修炎,所以不等傅念啰嗦,便去厨房要了点滇西,给傅修炎送去。

房间里,傅修炎临窗而立,窗户敞开着,秋日夜晚的冷风蹿入房间,却依然让他无动于衷。

望着外面半空中皎洁的半月,傅修炎忍不住回想起曾经和齐与一同长大的点点滴滴。

如今,两人因为朝廷里一些蛀虫而分道扬镳,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闷和无奈。

咚咚!

“大人,你在里面吗?”

苏沫的声音,透过门缝传到傅修炎耳中。

他收回心神,整理了情绪才转身来到门口开门让她进来。

“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?”

见她又如此衣着单薄,傅修炎无奈的摇了摇头,转身去了屏风处,去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肩上。

“保重身体。”

“好了,我知道。你晚上都没有吃饭,我给你送了一点点心和小菜,你尝尝吧。”

傅修炎本来没有什么胃口,不过见到是苏沫亲自送来的,若是不吃,未免有些辜负她的一番好意,于是便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。

“你也坐。”

傅修延拉着她坐在旁边。

苏沫本来也没想就这样离开,他拉了一下,自己也就顺水推舟坐在他旁边。

“后厨的师傅说了,咸菜最容易开胃,你尝尝味道怎么样?”

苏沫将一碟子小菜放在他面前,傅修炎尝了一口,觉得不错点了点头。

“味道可以,你也尝尝。”

两人你一口,我一口,眨眼的功夫,苏沫送来的饭菜就已经吃得一干二净。

苏沫收拾好面前的碗筷,放到一旁后,才将目光落在傅修炎的身上。

“你刚刚是不是想起了齐与!”

虽然她用的是疑问句,可是用的确实肯定的语气。

傅修炎没想到苏沫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,不免有些怅然。

“若非朝中不少奸佞当道,齐与也不会走上这一条路。”对于齐与,若说没有惋惜也并不是实话。

这么多年来,他和齐与惺惺相惜,彼此已经认定彼此为此生最重要的朋友。

他发生了这样的事,自己怎么能够当做没事发生一样。
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方式,就算你为他感到惋惜,他也无法感受回应你。他既然想清楚了要走一条铺满荆棘的路,你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和兄弟,除了支持他也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“我明白!”

傅修炎并非不懂这些大道理,只是人深陷其中,需要有人能在外面拉一把。

显然,苏沫便是你那个在外面拉他一把的人。

“对了,有件事情,我想跟你说一下。”

“嗯?什么事?”苏沫茫然的望着他。

傅修炎伸手拉着苏沫的手,将她拉到身边坐在自己面前,沉声道:“京城很乱,世叔担心你跟我在一起,会坏了你的清誉,让我们两这段时间避开一些。”

“赵大人还真是操心。”苏沫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赵鹤的举动,就像一个老父亲一样,苏沫有些哭笑不得,同时心里也感到暖意洋洋。

能有一个这样的父亲,想来应该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。

“他倒不是担心京城会有什么,只是苏伯在这里,若是让他知道,那就等于让整个傅府都知道。如今我还有婚约在身,若是让父亲知道,怕是对你有所不满。”

“我明白,你不用担心,我理解的。”

苏沫笃定的点了点头。

难为赵大人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,改天有机会,一定备上薄礼,表示感谢。

“其实你不用如此懂事,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抱怨。”

苏沫的懂事体贴,让傅修炎分外角儿心疼不已,想想傅念,从来都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一个大家闺秀。

两人如此对比一下,性格简直天壤之别。

“听说徐州风景不错,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

屋子里的气息有些闷,傅修炎有点不愿意留在这里。

苏沫却有些迟疑,毕竟现在天色不早了。

“这么晚,我们去什么地方走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