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一直忠君爱国,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人诬陷,还请二皇子莫要诋毁了家父的名声。”

不卑不亢的声音,掷地有声,在漆黑雨夜也能震慑人心。

箫棕嘴角勾起一丝邪笑,冷哼了一声,“诋毁?本皇子诋毁了傅大人吗?难道说,傅大人不是被人众目睽睽之下押上囚车,此事难道还能反转不成?”

“二皇子,微臣还有事,就不便和二皇子讨论此事,微臣告退。”

傅修炎强忍着心里的怒火,朝着箫棕拱了拱手,随后便挺直着背脊昂首阔步的离开了皇宫。

马车还在外面等着,傅正见到傅修炎从公里出来,连忙朝着马车内的苏沫喊道:“苏姑娘,少爷出来了。”

苏沫正在打瞌睡,听到傅正的话猛然睁开眼睛,随后坐直身体,惺忪未醒的目光带着几分茫然看着傅正。

“大人出来了?”

不等傅正开口,苏沫已经撩起帘子,正打算钻出来。

“不要出来,外面太冷了。”

傅修炎不知何时已经会来,伸手将准备出来的苏沫摁了进去。

冷风从被撩起的口子灌了进来,苏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,便缩了回去,随后傅修炎走了进来。

马车里面很暖和,傅修炎进来后,还细心的将帘子压结实,避免冷风灌进来。

看着湿漉漉的傅修炎,苏沫拧了下眉,连忙将手里的暖炉塞在他的手里。

“衣服都淋湿了,来福公公没有给你递把伞吗?”

在傅家这段日子,她知道这个来福公公和傅家的交情不浅,按照道理,是不会让他就这样出来。

当手里的暖怒渐渐的暖了他的手掌,傅修炎感到一股暖意在心里躺过。

他抬头看着苏沫,俊朗清隽的脸上扬起些许的笑意。

“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。”

原本以为自己之前的一番话会让她生气,没想她竟然主动关心自己。暖炉其实并不暖和了,可是傅修炎此刻却仿佛身处在温泉之中一样。

“我有那么小气嘛?”

苏沫没好气的撇了撇嘴,将小火炉上面温着的酒,去了下来,倒了杯递给傅修炎。

“虽然你的话,让我确实有些恼怒,不过,年在你是关心则乱,我才不同你计较。若是还有下一次,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
“对不起,是我冲动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,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。”傅修炎知道自己做错了,尽管她不介意,却还是态度诚恳的向她道歉。

“算了,这次就原谅你。时候不早了,回去吧!”苏沫沉声道。

“好,回去!”

傅修炎笑了笑,对着外面的傅正吩咐道,“回去吧!”

马车滴滴答答的走在大街上,而此刻,城门上,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。

箫棕瞭望着马车,脑海里是刚刚马车里的女子匆匆一瞥的容貌。

纵使见过无数美女的箫棕,看到那样容颜的一瞬间,也忍不住震惊了。

原来,这就是被傅修炎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,如此倾国倾城,也难怪傅修炎为了她,甚至连温家的亲事都不要了。

“来人!”

低沉的声音,在宁静的黑夜显得格外洪亮。

在一旁伺候的侍卫,听到箫棕的声音立即凑了过去,“二皇子,有何吩咐?”

箫棕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马车,随即转身看着身后的侍卫,冷声道:“你去查一下,傅修炎带回来的女人是什么身份?”

“属下领命!”

傅家后门。

傅修炎和苏沫从马车上下来,苏立竞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,听到外面终于有了脚步声,立即起身迎了过去将门打开。

“修炎,此次入宫可有收获?”

苏立竞迫切的看着傅修炎,他也十分担忧傅策的处境。

傅修炎瞥了眼周围,随后拍了拍苏立竞的肩膀,沉声道:“苏伯,我们进去说吧!”

一行人重新回到书房,幕僚们并没有全部离开,这些人是真心实意为傅策担忧,所以没有消息传来之前,他们也不安心。

见到傅修炎后,众人齐齐站了起来,将他团团围了起来。

“公子,皇上同意让你参与大人的案子吗?”

“各位叔伯,你们先稍安勿躁,都坐下说吧!”

傅修炎安抚着他们的情绪,见众人纷纷落座,他才吸了口气,沉声道:“皇上已经让我参与这件案子之中。不过对于指证父亲通敌卖国的奏折,我并没有看到。如今我们该想想要怎么样才能替家父吸去身上的脏水?”

就在傅修炎的话音落下的时候,有人却提出了质疑:“皇上真的同意?此事公子应该避嫌才是。”

傅修炎闻声笑了笑,道:“没错,我确实是提出避嫌,不过皇上表示只是协助调查,负责此案件的是大理寺卿和刑部的人,即便我加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。”

“公子真是心思敏捷,竟然想到以退为进这一招。”

面对众人的夸赞,傅修炎只是淡然的笑了笑,随后看着苏沫才开口道:“这个办法不是我想出来的,是苏姑娘给我出的主意。如果不是她的话,可能我就直接向皇上提起要参与这个案子了。

不过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咱们还是想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吧。”

此言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不是这些幕僚没有办法,只是因为指证傅策勾结陈国的证据,不过就是一个匿名奏折,既然是匿名奏折,那么谁写的都有可能,这也是为什么皇帝只是将傅策收押的最主要原因。

若真是证据确凿,整个傅家都要跟着陪葬。

“公子,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要知道匿名奏折是谁写的,只要查出是谁写的奏折,咱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者。”

“朝中和大人政见相悖的人不在少数,若是这样查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,咱们不如请君入瓮。”

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,坐在书房的角落里,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袍子,却一点褶皱都没有,看得出来虽然日子有些清贫,却也是个讲究的人。

“我觉得杜公说的不错。”苏立竞也跟着附和,道:“只是杜公,咱们给如何请君入瓮?”

傅修炎同样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