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皇子,请问有何指教!”

傅修炎脸色阴沉,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森冷之气。

箫棕勾起嘴角,露出一丝邪笑。

“小傅大人,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和令尊有关,若是昨日知道此事和傅大人有关,本皇子便不会来找你请教了。老子犯错,被自己儿子查出来,小傅大人可真是刚正不阿,如此大义灭亲,传出去一定会成为一段佳话。”

赤果果的讽刺,让傅修炎身上的气息越发阴冷。

一双凌厉的双眸,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的瞪着箫棕,他微微张嘴,轻飘飘的道:“二皇子多虑了,我父亲是何种人,下官心里清楚。烦请二皇子管好自己的嘴,莫要丢了皇家的颜面。”

“你……敢对本皇子无礼,我看你是活腻了。”

箫棕还有一个弱点,便是经不起刺激撩拨,三两句就足以让他火冒三丈。

傅修炎愈发笃定皇帝一定是把他推出来,给其他皇子练手。

“二皇子如此仗势欺人,是想下官去皇上那里参您一本吗?好不容易的皇上重用,二皇子还是应该珍惜一些,莫要丢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
言尽于此,傅修炎不下打理箫棕,转身追着靳炎而去。

“靳大人,请留步!”

靳炎走在前面,听这声音便停了脚步。他转身看着匆匆忙忙追上来的傅修炎,下意识的皱了下眉,眼中一抹困惑闪过。

“傅大人,你找下官何事?”

其实靳炎和傅修炎都是隶属刑部,两人职位虽有不同,但是品级一样。

可是尽管这样,靳炎在面对傅修炎的时候,还是会自称一声“下官”,不为别的,就是傅家一个兵部尚书,就足以高他一大截。

更换轮,傅家几代忠良,都位极人臣,傅修炎担得起他一声下官。

“靳大人严重了,若是不嫌弃,喊我一声修炎便可?”

“傅大人喜欢就好,老朽没有异议。”靳炎无所谓。

“靳大人,今日在朝堂之上,多谢大人为家父说话,今日的恩情,修炎他日定当十倍偿还。”

“傅大人你言重了,此事本就有蹊跷,老朽身为身为御史,有监督调查职责,自然不会希望看到有些人蒙受不白之冤。不过,兵符事关朝廷根基,傅家却让兵符遗失,才有一系列的事情发生,细细说来,傅家也并非无辜。”

“我明白!”傅修炎点了点头。

没想到平日里看着闷不吭声的一个御史,竟然对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,若是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,定然是人生一大幸事。

“靳炎兄,不知你可有兴趣,去京兆府走一遭?”

苏沫还在那里,靳炎负责此事,两人必然要见上一面,“还靳大人将那个名叫韩风的状师介绍于我认识。

若没有他列举的那些疑点,皇上或许还不会收回成命。”

“我也不认识韩风,只是有过一面之缘,若是傅大人不嫌弃,那就一起去吧?”

本应该避嫌的两个人,却走在了一起。

还没有出宫的官员,看到两人并肩离宫,瞬间议论起来。

“傅策这次真是屋漏偏逢连雨夜,傅修炎这么冷清的一个人,竟然为他不惜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。”

“谁说不是,也不知道傅策得罪了谁。好好地傅家,只怕要塌了。”

“好了好了不说了,小心被人听见了。”

两个官员贴着墙角跟猫着腰,沉默的离开了皇宫。

傅修炎和靳炎离宫后便上了一辆马车,丝毫没有想要避嫌的想法。坐在马车中,靳炎有些虽然表现得淡定,可是蜷缩的双手泄露了他心底的情绪。,他是穷苦人家出声的孩子,父母祖辈都是山野村夫。

虽然他是御史,可是也在这个职位上做了多年,就是因为没有银子打点。

如今能做御史大夫也是因为自己老师的缘故,可是他两袖清风,俸禄只能勉强维系家中开支,并没有其他银子来做其他的事情。

傅家的马车虽然说不上很张扬,可是对他而言已经十分奢华了。

“傅家荣宠多年,稍不留神就会找人嫉妒。傅大人为官多年,又因为和皇上的关系,所以比旁人要辛苦。我是不希望最后一股清流都被淹没,还希望傅大人能够借此机会,好好地整顿一下朝堂。”

“靳大人,您严重了,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朝廷命官,如何能够力挽狂澜。”

靳炎淡然的笑了,沉声道:“傅大人才华出众,又得皇上看中,便是四位皇子在皇上心中也不过尔尔,傅大人却从小跟在皇上身边,傅大人没有能力,谁又有能力呢?”

傅修炎闻言忍不住拧眉,这么一顶高帽子带下来,压的他骤然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靳大人,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
“不要妄自菲薄,你有这个能力。”

傅修炎尴尬的笑了笑,并没有对靳炎的一番话起疑,只是认为他希望自己能够坚持自己,所以才这样劝解自己。

马车到了京兆府府门口,可是韩风并不在,傅修炎只好送靳炎回去,然后才折返回了傅府。

苏沫已经回来了,换回女装的她坐在凉亭中,看着傅修炎从外面回来,便立即迎了过去。

“我还以为你在京兆府,过去看了才发现你已经走了。”

苏沫仰头望着傅修炎,沉声道,“大人,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!”

“什么事?”傅修炎微微一愣,随后便坐在她的身边。

“我想从傅家搬出去住!”

“不可!”傅修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,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冷了下来,“如今皇上已经下旨让你参与父亲的案子,你必然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,你若是从傅家搬走,会有生命危险。此事绝对不行,我不会同意。”

“你若不同意,难道想要知道状师韩风住在你府里?那不是将傅大人推入风尖浪口,我们做这些岂不是失去意义?”

“但是你的安全……”

“你可以将舒灵借给我啊,舒灵有功夫,我们住在一起,她可以保护我,你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
傅修炎似乎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,在苏沫引殷切的瞩目下,傅修炎最终沉默的点了点头。

“我答应就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