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打扰秦大人处理公文,在下先行告退,还请秦大人将这些东西,呈交给皇上。”

“韩公子放心,本官一定将东西原封不动的交给皇上。”

秦明信誓旦旦的点头答应。

苏沫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,随后提了口气,便从秦明的书房出来,转身离开了大理寺。

然,秦明的书房中,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东西,秦明脸上却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
这些东西,若是出现在皇上面前,只怕会坏了二皇子的好事。

他起身拿着这些东西走到一个铜盆面前,这是准备冬日里用来烧炭的炉子,脸上带着让人心里发怵的笑容。

‘啪!’

他将东西丢到了炉子里,厚厚的一叠纸砸在炉子上,激起一层层闷闷的灰尘。

“想要我将这些东西交给皇上,韩风看着聪明,没想到也是个猪脑子。”

自言自语一番话,然后拿出火折子直接丢在了上面,一阵黑烟冒了出来,紧接着便看到火苗一点点吞噬那些东西。

知道火焰灭了,白纸变成黑色的粉末,秦明冷哼了一声,才离开书房。

没有了这些东西,看这个韩风怎么给傅策洗清身上的冤屈。

通敌卖国已经是死罪,多一条罪名,少一条罪名又有什么关系。

苏沫离开大理寺,便直接去了一家成衣店,再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一身姑娘家的打扮。

赵府门口,苏沫笑眯眯的看着门房伙计,偷偷的塞了一锭银子递给他。

“小哥,我爹是赵大人的朋友,麻烦您去通报一声,我爹特意让我来探望赵大人。”

伙计看了眼掌心的银子,随后又掂了掂重要,脸上立即堆积了一层热忱又恭敬的笑容。

“姑娘稍等,小的马上就去!”有钱能使鬼推磨,无论到了什么地方,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

傅修炎想要整顿朝纲,只怕并非一朝一夕之事。

伙计立即转身跑进府里去传话,没有一会儿他就从里面跑了出来。

“姑娘,我家老爷请您进去!”

苏沫跟着伙计去了赵鹤的房间,当初为了能够让人看起来逼真一些,傅修炎他们是真的动手刺伤了赵鹤。

不过是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严重罢了。

“赵大人,你的伤可好些了?”

赵鹤虽然虚弱,但是还是脸上气色还是不错,看到苏沫走了进来,立即招呼小厮将自己扶下床。

“苏姑娘,请坐!”

两人移步花厅,尽管有些受伤,赵鹤却拒绝用一种很舒适的方式面对苏沫。

“苏姑娘,你近日来找我可是计划有什么计划?”

赵鹤笑眯眯的看着苏沫,心里是越发喜欢这个姑娘,聪明不说,还十分有胆量,这种刺杀的事情都想得出来。

想想自己当初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,心中都有一些后怕,她却凭着一张嘴,说服了自己。

“赵大人,此次前来,确实有一事想请赵大人帮忙。近日,我在大理寺见到了傅大人的卷宗,并且从里面找到了一些相关线索,虽然无法证明傅大人是绝对清白,但是我相信皇上还是相信傅大人,所以希望您能将这个资料交给皇上。”

“皇上不是下旨你可以随意出入皇宫,为何不自己去?”

苏沫脸上露出一丝丝尴尬,笑着道:“赵大人,您知道我女扮男装已经是欺君之罪,若是在皇上面前漏了陷,只怕皇上会更加对傅家有想法。”

“你说的倒是没错。”

赵鹤闻言点了点头,她的顾忌确实不无道理。
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若是皇上对苏沫的身份起了疑心,对傅家绝对百害而无一利。

“你放心吧,我一定会将这些东西递交给皇上。”

“那就多谢赵大人。”

苏沫心里顿时松了口气,闲聊两句后,便离开了赵家。

次日早朝,养伤数日的赵鹤也出现在朝堂之上,因为受伤,皇帝特许他坐着上朝。皇帝对赵鹤的重视,也让那些原本也为扳倒傅策的就无后顾之忧的皇子,心中感到些许的惶惶不安。

难道赵鹤又是第二个傅策?

下朝后,赵鹤也被皇上留在了上书房。

面对皇帝的嘘寒问暖,赵鹤心中十分感动,激动之余更是不顾扯到自己的伤口而感动下跪。

“多谢皇上,微臣的身体已经无碍,多谢皇上关心。”

行礼的时候,赵鹤故意将踩在袖子里的案卷掉落下来,随后便露出一抹惊慌之色。

“皇上恕罪,微臣唐突了。”

赵鹤因为身体受伤,所以动作有些缓慢,而卷宗掉下里的时候,正好露出了里面的内容,皇帝一眼就看到了傅策的名字。

“这是何物?”皇帝脸色都变了。

赵鹤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原地,一脸尴尬的看着皇帝,沉声道:“皇上,这是韩风交给微臣的一些卷宗。”

“拿过来给朕看看!”

赵鹤闻言,不敢怠慢,立即捡起地上的东西,然后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皇帝的手中。

“皇上,韩风负责调查微臣遇刺一事,昨日微臣便请他过府一叙,问了问案子的进度,所以他便将这个东西交给微臣。”

“此事调查进展如何?”皇帝也没有提起韩风,只是接过赵鹤地给自己的东西,随后便翻阅起来。

卷宗上的字迹很娟秀,看着像个闺阁女子写出来的字。

不过皇帝并没有起疑,只是认认真真的看着里面记载的内容。

赵鹤见皇帝等着自己回话,于是说起了两人早就商量好的措辞,回禀皇帝。

“回皇上,依着韩风的调查,此事应该不是傅策所为。首先关于那个账簿,根据账簿上的账目调查,发现了很多莫须有的地方。其次,傅策如今在老钟,期间并没有旁人去见傅策,若说他买凶杀人,这个也是有些说不过去。

最重要的一点,微臣和傅策也算是旧相识,他是什么人微臣心里很清楚。前几日在护城河边发现一具无名尸体,根据京兆府的调查,此人是一个多次名落孙山的秀才,家中却有不少傅大人的字帖,微臣怀疑,此事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傅大人。”

“栽赃陷害?”皇帝眯着眼睛,缓缓地合上手中的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