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侯爷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落寞的神色,没好气的朝着夫人一声吼了过去:“好了,别说了,你非要逼死女儿才甘愿吗?”

温夫人被侯爷吼得一愣,只能讪讪然的闭上嘴。

此刻,管家来到外面,看着屋子里气氛不好,便低声道:“侯爷,您让请的大夫来了,需要现在请进来吗?”

温侯爷朝着管家颔了颔首,吩咐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听闻父亲请了大夫,温玟当即一愣,眼底闪过一抹慌乱。

她看着父亲,内心无比惶恐,神色异常紧张,“爹,不要请大夫,女儿的身体女儿心里明白。”

温侯爷却剥开她的手,沉声道“既然大夫已经来了,那咱们就让大夫来看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温玟还想说什么,却被温侯爷用眼神示意停止。

屋外,下人通报的声音传来,温玟的被子下面,一把见到紧紧的被她攥在手里。若非真的瞒不住,她便以死明志。

下人带着大夫走进房间,一个年纪不大,却一脸络腮胡。

温夫人和温侯爷看着此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,问道:“你是大夫?”

大夫朝着两人谦虚的笑了笑,道:“请侯爷见谅,在下正在守孝期,所以有些冒犯侯爷,请侯爷莫怪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温侯爷心中了然。

在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但凡家中长辈离世,嫡子嫡孙必要守孝三年,三年内未婚嫁的不得婚嫁,已婚的男子不得剃发,否则视为不孝。

“好了,赶紧给小姐诊脉吧。”温夫人有些不耐的催促道。

丫鬟领着大夫穿过帘子来到内室,温玟手里紧紧地攥着剪刀,当她看着一双脚渐渐地靠近自己的时候,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
“小姐。”

熟悉的声音,让温玟猛然睁大眼睛,她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,瞬间一抹喜色涌到脸上。

“你……”

大夫立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目光朝着温夫人那边瞥了一眼。

温玟了然的点了点头。

随着大夫开始诊脉,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安静之中,温侯爷站在屏风旁边,一瞬不瞬的看着把脉的大夫。

温夫人脸上也透着担心,直到大夫收回手,起身来到他们夫妻面前,两人才急忙凑了过去。

“大夫,我家玟儿怎么样了?”

大夫瞥了眼温玟随即看着温夫人说道:“小姐只是忧思过度,并无其他问题,等在下开一副方子,连着喝七天便会痊愈。”

“那还好了,多谢大夫。”

温夫人千恩万谢,温侯爷脸上的神色也已经缓和了不少,他瞥了眼管家,对着他说道:“请大夫去偏厅,本侯有话对大夫说。”

管家带着大夫去了偏厅,温夫人心疼万分的来到女儿身边,说道:“待会药送来了,你一定要乖乖的喝药明白吗,任何事情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温玟一改之前的执拗点头答应。

大夫被管家领到了偏厅,温侯爷随后就到。

看着温侯爷从外面走进来,大夫立即起身恭恭敬敬的朝温侯爷行了个礼。

“侯爷,方子在下已经交给管家,如何熬制的方法也一并告诉,不知侯爷还有何事……”

温侯爷坐在红木雕花的太师椅上,眸光带着几分探究:“大夫,小女的病,当真只是忧思过虑?没有其他问题?”

“侯爷,在下家中祖辈行医,这点小问题必然不会看错,若是侯爷不放心,大可请其他大夫过来替小姐诊脉。”

温侯爷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小小的试探一下,竟然惹得此人动怒。

再看看女儿的态度,他只好连忙陪着笑脸道:“大夫,本侯刚刚只是开个玩笑,既然请您过来,自然是信得过您。”

话音一落,温侯爷便朝着守在门口的管家使了个眼色,管家立即会意,转身离去。

片刻后,管家重新回到偏厅,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,手中分别托着两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“这是本侯的一点心意,你且收下,若是小姐病好了,本侯必然还会重谢。”

大夫看着小厮手里的红白之物,只是取了一锭银子踹进怀里。

“侯爷,行医济世,是我们这些医者的本分,如此厚重的礼,在下受之有愧,侯爷还是收回去吧。”

温侯爷也没有强求,随后点了点头,便让管家将他送出去。

管家带着大夫刚刚到前院,温玟的侍女却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,“大夫,请稍等。”

两人听到侍女的声音,便停下脚步,管家一脸困惑的看着侍女,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,不用照顾小姐吗?”

侍女朝着管家福了福身,随后才说道:“管家,刚刚煎药的时候,奴婢不小心将几种药残弄乱了,想请大夫随我去厨房看看,帮忙分辨,这些是小姐的药,莫要弄混了才好。”

管家思量了片刻,随后望着大夫道:“又要麻烦大夫了,还请大夫不要见怪。”

“无妨。”大夫自然不在意,朝着管家点了点头。

管家正准备带着大夫去厨房,却突然有个小厮寻过来,说是池塘里的锦鲤莫名其妙都死了,让管家赶紧过去看看。

管家只好将大夫交给侍女,自己则跟着小厮去了后花园。

看着管家走远了,侍女才松了口气,对着那大夫说道:“跟我来吧。”

两人小心翼翼的避过府里的下人,一路来到一个偏僻的院落才停下来。

“谢公子,你在此处先等等,姑娘醒了就会过来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那大夫不是旁人,正是温侯爷手底下的死士,更是温玟的心上人。

一觉醒来,天色已经黑了,温玟看着漆黑的院落,惊得立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侍女听到动静,连忙从外面进来,看着她焦急的模样连忙安抚道:“小姐,你慢着点,太快了小心身子承受不住。”

温玟抓着侍女的手,神色焦急:“你叫我如何慢着点,他今天来了,而且当着父亲的面,父亲该不是看到了破绽吧。”

天知道,她那个时候多么的担心。

“没有的事,你放心吧,我已经安排他在葳蕤轩等着,老爷没有发现他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