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见傅修炎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痛惜,不禁觉得有些奇怪。难道他刚刚的话,只是敷衍她。

“你该不是在框我吧?”

苏沫眼中透出一抹忧色,刚刚的甜言蜜语还在耳边回**,可是转眼间就成了泡影。

心里的落差就像从云端瞬间跌入谷底一般,苏沫垂着眼睑,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的伤感之中。

突如其来的安静,让傅修炎感到有些诧异。

“你怎么会这么问,我为何会诓你?”

“若不是谎言,为何你的脸上会露出一丝丝痛惜的神色?傅修炎,若是你变了心,我绝不会缠着你。”

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?”傅修炎哭笑不得的看着苏沫。

他伸手刮了下苏沫的鼻梁,随后才沉声道:“我只是觉得刚刚有个很好的机会让皇上给我们赐婚,不过……罢了,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,反正只要皇上没有下旨让你去和亲,一切都还算不太糟糕。”

话虽如此,傅修炎心里还是有些唏嘘。

苏沫甚是聪明,一下子就从傅修炎的话中反应过来。

“对不起,是我自作主张坏了你的好事。”

原来,当初傅修炎那么急切,就是想要让皇帝松口给他们赐婚,心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好了,我都说了没有关系。”

傅修炎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。

知道他是为了宽慰自己,苏沫想起前段时间跟着傅夫人学着刺绣,绣了个荷想要送给傅修炎。

正巧,今天这个荷包她也戴在了身上,于是她将荷包拿了出来。

傅修炎看着眼前一个针脚并不整齐,绣工算不上扎实的荷包,不由得怔了一下,看着她问道:“这是你绣的?”

苏沫知道自己绣的不好,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,见他语气透着几分迟疑,便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嗯,前段时间跟着夫人学的,是不是绣的很难看?”

傅修炎没有回答苏沫的问题,而是看着荷包上的图案,问道:“这绣的是什么?”

“这是并蒂莲,你看不出来吗?”苏沫拧着眉,指着玄青色的荷包上面的并蒂莲,为了修好这朵并蒂莲,她可是被扎了不知道多少下。

“这是并蒂莲?”傅修炎闻声,立即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,“我看这充其量就是一朵长得奇怪的野花罢了。”

“你看不懂就不要瞎说。”

苏沫没想到傅修炎竟然如此没有眼力劲,好好地并蒂莲被他说成野花。

她恼怒的将荷包捏在手,气鼓鼓的盯着荷包上面的刺绣。

真的有那么像一朵奇怪的野花吗?

苏沫抓着荷包,犹豫了片刻便伸手掀起马车上的帘子,准备朝着外面扔了出去。

“诶,你做什么?”傅修炎见转,连忙阻止她的动作,伸手将她手中的荷包一把躲了过去,放在手心细细端详。

“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吗?这么丑,既然不喜欢那还留着干什么。”苏沫的语气里透着一些抱怨。

傅修炎一手捏着荷包,一手抓着苏沫的手,柔声道:“我可没说我不喜欢这个荷包。你都亲手绣好送给我,我怎么可能会嫌弃!”

说着,傅修炎便认真的端详着眼前的荷包。

玄青色的荷包,确实很符合他的身份,虽然刺绣不怎么样,但在傅修炎看来,确实值得自己珍视一辈子的东西。

“要是不喜欢别勉强。”苏沫有些生闷气淡淡的说道。

清风撩起了帘子,和煦的阳光透过帘子缝隙钻入马车之中,随后又消失不见。

“没有,我很喜欢,你亲手做的东西,我能不喜欢吗?”傅修炎冲着苏沫爽朗一笑,然后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荷包。

荷包鼓鼓的,显然是塞了一些东西。

他抬头看着苏沫,有些不解的问道:“你在这里里面塞了东西吗?”

想起荷包里面塞的东西,苏沫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,面如泣血的点了点头。

“是什么?”傅修炎凝望着她,见她一脸羞赧的样子,越发好奇里面的东西。

“你自己打开看不就知道了。”苏沫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出里面的东西。

傅修炎瞥了眼她,最终抵不过心里的好奇,打开荷包从里面拿出一缕头发,乌黑的秀发系着一根红绳。

看到这一缕头发,他的脑子里瞬间想起了四个字:结发夫妻!

清隽的脸上,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喜悦。

傅修炎眸光闪烁的看着苏沫,当即便抽出随身的匕首取下自己的头发,和她的绑在一起,然后放置在那个苏沫绣的香囊之中。

等一切做完之后,傅修炎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沫,语气无比诚挚的说道:“如今,我们已经结发,无论是谁,都不能将我们拆散。”

“嗯!”苏沫点了点头,浅笑盈盈的附和道:“你说的没错,谁也不能拆散我们!”

望着身边的人,傅修炎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,一把将她搂在怀里,恨不能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。

“等回府之后,我便请父亲去苏家提亲。此生,我只愿跟你相守在一起,无论生老病死,你可愿意?”

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,苏沫几乎没有多想下意识的点头。
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!”

“太好了!”傅修炎松开苏沫,看着眼前俏丽的人儿,脸上流露出娇羞之色,他不禁感到身体一阵悸动,一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他缓缓地俯身过去,最后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
苏沫差点要去和气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傅府中,傅念听到夏齐传回来的消息,有些不太相信。

“夏齐,你确定皇上真的下旨让苏姐姐去和亲?”

若真是如此,傅念不敢想想自己哥哥如果知道苏姐姐要去和亲,心里会有多么的失落。

夏齐看着着急不已的傅念,虽然也不愿意相信,可是当时他正好在御书房外值守,不小心就听到了皇帝和苏沫的对话。

一听到这个消息,他就知道兹事体大,也顾不得被皇帝降罪的风险,和手下换班,将此事告诉傅家人,让他们早做准备。

傅策坐在正厅之上,旁边是同样不可耐的傅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