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犹豫半天,才咬着牙应下,“原谅你了。”

傅修炎紧抿的唇露出真诚的笑意,不由的松了口气。

一切又算是回到了之前的关系,苏沫便打趣道:“还以为傅大人是正人君子,没想到这哄姑娘的手段一个比一个高,这日后得有多少无知少女被大人哄的花枝乱颤呀?”

傅修炎本就尽里有愧,此时虽得了原谅,但也没有忘了形,无奈的回了一句,“那我能怎么着,姑娘怒了,我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。”

“去你的。”

苏沫好笑的推了推他的肩膀,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别处。

“不要紧,人已经走了。”

傅修炎微微一笑,显然是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踪他们。

而此时,盯梢的探子已经回到赵鹤身边,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他。

赵鹤眸色深了几分,暗道:“傅修炎倒是心思重的。”

然而,被他称之为心思重的傅修炎此时带着人正往城外赶去。

“怎么……”

苏沫满肚子的疑惑还没有问完,脖子上一痛,两眼一翻,整个人便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
在她身子倒下去的一瞬间,傅修炎眼急手快的将人给捞了回来,面上的笑意已被严肃取代。

“大人。”

舒灵从暗处走出来,恭敬的行礼。

“把人带回去,小心些,莫要露了踪迹。”

傅修炎将人交到舒灵的手上,抽回自己的手时,目光依旧落在苏沫的身上,定定的注视了许久,才将视线收回来。

“大人放心,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”

舒灵让苏沫靠在自己的肩头,又将接下来的事情再次向他确认,“若是没有任何改动,我将苏沫姑娘带到安全的地方后,小姐便要将房子烧掉了。”

“嗯。”傅修炎轻轻的应了一声,只身朝着阜阳城的方向走去。

掐着时间点,他站在城中小院里,确认了周遭无人后,他将桌上的烛台打翻在地,顿时燃起大火。

与此同时,舒灵在将苏沫安顿好后,认真的思索一番,道:“小姐,事情危险重重,你还是与苏沫姑娘在此处为好,农户的火便由我去放。”

说是在征求意见,实则她是心意已定,转身便去了农户,面无表情的将火把扔向农户,注视着熊熊烈火将一切吞噬后才离开。

不知道大人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。

与她相比,傅修炎的付出便要大上许多,烧了院子不说,人还要装个受害者。

并且,城中起火,消息走露的极快,不过是眨眼的工夫,姜温、赵鹤以及张之桓便急匆匆的赶来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救火?”

张之桓脸色难堪,火急火燎的蹬了郑摄一脚,命令所有人救火救人。

经过一番的抢救后,小院的火总算是灭了,不管是烧的也只剩下了残垣断壁,一时间让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层黑气。

“大人,傅大人在这呢。”

郑摄的声音传来,顿时让众人的眼中燃起希望的神色。

“傅大人?”

听到有人叫自己,傅修炎费力的睁开眼睛,故作一副奄奄一息的虚弱模样,缓缓的扫过众人后,视线最终停在了姜温身上。

“姜大人,你好狠的心,为何要纵火害本官?”
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落到了姜身上。

姜温顿时百口莫辩,憋了半天才扔出一句反驳的话,“你胡说,我什么时候放火了,摆明就是你在故意陷害我。”

“本官曾去过你府上,你家的仆人手腕上有着同样的刺青,今日放火的人手腕上也有刺青,不是你指使还能有谁?”

傅修炎适时的将刺青的线索抛出去,虚弱的模样又给人几分可信度。

姜温再怎么蒙也明白,自己这是被他给算计了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据理力争。

“我府上的人有刺青又怎样,架不住有人要栽赃陷害,大人这番用意是什么意思,难不成想着过了河就拆桥了?”

“依本官看,你不过是明里一套暗里一套,就是想要将本官置于死地。”

傅修炎虚弱的开口,还在话说完后,又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,那模样就跟随时两眼一番要昏过去一样。

……

两人你来我往间,都有要将对方给拉下水的意思。

赵鹤在一旁听的脑子被喊的嗡嗡的,轻咳一声,出言打断了二人的争执。

“好了,一个个都是朝庭命官,在这里跟个小孩子似的没完没了,丢不丢人?”

一番训斥后,他的目光转到了傅修炎身上,一副关心的语气责备道:“你啊,还是太年轻了,处处为自己树敌,能不被报复么?”

这还没有完,他再次将视线移到了张之桓身上,语气更为严厉的说道:“说起来你还是阜阳城中的父母官,有人蓄意纵火,你竟浑然不知,这官当的是否太过悠闲了?”

张之桓垂着头,等了片刻,也没有等来赵鹤骂姜温一句,顿时心下了然。

不过,既然他们三位之间有着说不尽的关系,张之桓只觉得自己没必要掺和进去,一言不发的听着对方的教诲。

然而,他是不吭声了,一旁的姜温还被那口冤枉的气堵着,一副非要理论出个一二三来。

“你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看到傅修炎虚弱的脑袋一歪,整个人便昏死过去,一时间所有人都乱作一团,生怕他会出什么事情。

“没用的东西,还不赶紧找大夫来看看?”

赵鹤心下一惊,手忙脚乱的将人给抬到自己的住处,此时大夫已经在此等候着。

在大夫一番诊治下来,确认无事后,他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
“虽说傅修炎大人身体并没有大碍,不过,也是受了些惊吓的,还是要卧床休息些时日,那么,从今日起,他所处理的案子便由本官来处理,你们都不要再来他跟前晃悠,免得他到时候再气出什么好歹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是。”

张之桓与姜温齐声应道。

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傅修炎身受重伤的事情很快不胫而走。

赵鹤生怕有什么后顾之忧,于是将近来几日的事情禀告给皇上,重点言明傅修炎身受重伤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