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公子,咱们赶紧走吧。天色不早了,老爷若是见我们还没有回去,一定会大发雷霆的。”

家丁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,众人瞬间将谢韵半拉半拽之下塞进了马车。

马车缓缓离开,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。

苏沫望着早已经看不见的马车,忍不住叹了口气,喃喃的说道:“看来,这谢止和温玟的关系,非比寻常啊!”

谢止原本只是温瑞身边的暗卫,府里的家丁却一口一个谢公子,显然已经不将他当做下人对待。

傅修炎来到苏沫面前,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她忍不住问道:“为何这么说,难道就因为他在温玟的坟前痛苦吗?”

苏沫闻言傲然的昂起下巴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,笑着道:“这是我们女儿家的第……另一种感觉。”

本来想说第六感的,可是这么现代的词汇,傅修炎肯定不知道。

到时候,他肯定又是一通询问。

“什么另一种感觉,难道对于我你还要瞒着吗?”傅修炎有些不太希望这样,言语间透露出些许的抱怨。

“没有瞒着你!”苏沫歪着脑袋,颇为有感触的说道:“你没有发现谢止的眼神,跟当初我受伤的时候,你看着我的时候是一样的吗?”

那种深情流露,看着根本不像假的。

更何况,谢止的哭声……当时的他,并不知道陵园中还有旁人,那样发自内心的痛苦,是伪装不来的。

“就因为一个眼神?”傅修炎忍不住有些好笑。

一个眼神竟然能让她看出这么多事情。

“自然不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了。”苏沫抿了抿唇,转身也离开了陵园。

“你没有发觉温小姐对退婚的事情表现得十分冷静吗,若是旁的女子,被人退婚后一定愁眉不展,可是温小姐竟然给我写信,祝福我们。如果不是真心实意,那只能说明温姑娘心思深沉。可若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,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退婚,所以,我猜测温姑娘一定是心有所属,你想退婚正好让她能够有机会和心爱的人在一起。不过可惜,造化弄人。”

说带最后,苏沫唏嘘不已的摇了摇头。

“这根本不可能!”对于苏沫的推断,傅修炎直言不可能,“我虽然和温姑娘见面的次数不多,可是她不是那种会私相授受的人。”

“这样,我们两打个赌如何?”苏沫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。

傅修炎闻声立即来了兴致,勾起嘴角脸上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容:“赌什么?”

“自然是赌温玟和谢止之间关系不一般了?”苏沫甚至可以断定温玟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可能是谢止的,不过怕吓到傅修炎,所以选择暂时不说。

“既然是赌约,那赌注呢?”傅修炎挑眉问道?

“赌注……”苏沫顿时陷入一阵危难之中,她还没有想到赌注是什么。

“这样,若是你输了,这个月内,我们就成亲。如果我输了,成亲的时间由你决定。”

“好!”苏沫刚一答应,就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掉了个坑里。

这个赌注,不管谁输了,她都要嫁给傅修炎,唯一区别,只是时间问题。

“好哇,你竟然套路我!”

苏沫佯装愠怒的瞪着傅修炎,而他早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,拔腿就跑了,气得苏沫直接朝着他追了过去,却连他的衣袖都没有碰到。

最后,两人还是在舒灵的劝和之下,苏沫息事宁人。

马车里,苏沫气消了之后,还是将温瑞江将宛如舌头割下来的事情告诉了傅修炎。

与此同时,谢止被家丁带到温府之后,温瑞立即就来到后院来探望他。

看着脸色苍白的谢止,温瑞忍下心里的愤怒,坐在床边故作怜惜的叹了口气。

“你这傻孩子,想要去看玟儿,跟我说一声就好了,我派人送你过去。你看看你自己一个人出去,淋得全身都湿了,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让我如何跟你死去的父母交代?”

谢止已经换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,整个人十分虚弱的躺在**。

面对温瑞的关系,谢止轻声笑了起来,只是这样的笑容里面,透着一些奶人寻味的阴冷和戒备。

“多谢侯爷的美意,我只是一时情急,忘了和侯爷报备,请侯爷原谅我唐突之罪。”

“瞧你说的什么话!”温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道:“我待你如半子,你和玟儿就是兄妹,虽然说玟儿现在不在了,但是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,我也就放心了。对了,大夫已经来了,我让他进来给你把脉。原本就有伤在身,现在又淋了雨,可千万不要加重伤势才好。”

温瑞一副慈爱的模样,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,一定会以为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对谢止好。

可其实在温瑞心中,谢止不过是自己手中的棋子。收他做义子,也只是想让他为温家开枝散叶罢了。

谢止却并没有跟着他上演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,而是不动神色的换了个动作,避开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。

温瑞感觉手掌一阵悬空,随后看了看谢止,才发现他神色冷漠。

渐渐地,他收起脸上的笑容,语气冰冷的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:“去,将大夫请来给公子看看!”

门外的侍卫不敢耽误,应声之后立刻就去偏厅将大夫带到谢止的房间。

大夫给谢止把了脉,然后开了药方才收拾东西离开。

没有多久,温瑞便亲自端着熬好的汤药来到房间,看着眼神空洞的谢止,他将汤药送到了他面前。

“药熬好了,赶紧趁热喝了吧,若是冷了,药效就过了。”

话音一落,若大的房间仿佛陷入了安静之中一样,谢韵好像没有听见温瑞的话,如木偶一般一动不动。

温瑞看着他这个样子,心中的怒火瞬间不打一出来。

可是,为了温家,他还是忍了下来。

“谢止,大夫说了,这个药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很大的好处,莫要辜负我的一番心血。”

“心血?”谢止转头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些焦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