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一双眉眼因忧愁拧到一起,思量许久,愣是将二人统统排除了。

从郑摄喉间的伤口来看,凶手出刀快而狠厉,不像是他们能够做到的。

“唉……”

她这一叹气,傅修炎不由觉得好笑。

“怎么,遇到难事了?”

“想不通的多了去了。”

苏沫恹恹的回了一句,垂头丧气的跟着进了房间内。

案子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急不得,傅修炎暂时倒不想去细细的研究郑摄死因,于是,想着让她也换一换心情,讲起了她在意的一件事情。

“你知道女阎罗邱霖吗?”

“啊?”

苏沫疑惑的出声,随后摇了摇头。

“邱霖是云香坊的人。”

傅修炎只是吐出短短的一句话,随后便又停了下来,吊足了苏沫的胃口。

苏沫想要了解云香坊的更多事情,可奈何他就是迟迟不开口,也只得按捺下心中的好奇,眼巴巴的等着。

她是等的急切的很,一双手紧紧的扣着,嫣红的小嘴时而紧抿,时而微张,一副想要问又不敢多说,生怕傅修炎又甩袖离开的模样。

傅修炎心中倒是欢喜,毕竟眼前的人可爱的很呢。

“这邱霖在云香坊中是数一数二的杀手,杀手榜上排名第七。”

苏沫一听,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,排命第七的杀手,难不成是……

她细细想着这其中的联系,有疑问也只是压着,不做多的复述。

对于她的举动,傅修炎很是欣赏,为人缜密,倒不聒噪,不错。

他在心中暗暗的称赞苏沫一番后,便主动提出了现有的疑问,“你觉得会有人雇邱霖灭口吗?”

苏沫说出自己的理解,“倒不是不可能,毕竟以邱霖的实力,一刀封喉是再简单不过的了,不过,两人间便是熟人吗?”

“不论是熟人,还是邱霖,目前都只是推测罢了,可能也都是错的,不必紧抓着一条线索不放。”

傅修炎点了点陷入怪圈中的苏沫。

不过,见她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,于是话锋一转,打算让她将案子放一放,也让明日再分析时更清明一些,于是,便好奇的问,“话说回来,你是怎么做到见着腐烂的尸体无动于衷的?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苏沫拉着长音开口,见傅修炎来了兴致,转了话意,“整理案件去了。”

她满腹忧愁的从屋内走出来,迎面便遇到了急步走来的傅念,微微颔首,径直离开。

“这月黑风高的,哥哥与苏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这是要做什么呀?”

傅念走进傅修炎的卧房,暧昧的调侃道。

“你……”

傅修炎话刚吐出口,柔和的目光猛的凌厉的起来,从她那暧昧不清的神情品出些提示。

“整日里净看些有的没的,怎么,这是又见了谁家的男子谈情说爱了?”

傅修炎轻笑着调侃,配合着她演上一出混淆视听的戏,给外面监视他们的人听。

“大人。”

舒灵提着长剑走进来,恭敬的行礼。

见此情行,傅修炎敛起脸上嬉笑的神情,严肃的问道:“傅念,可是出什么事情了?”

傅念也是松了口气,忙将事情表述出来。

“姜温像是被人下了什么药,之后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,大喊一声,整个人时而清醒,时而恍惚的,我担心……”

“请个大夫好好的看一看,还有舒灵,你把院里院外都添些人手,务必要保证姜温的安全,一个郑摄的死,已经让案子愉快要到了进行不下去的地步,他若是再死了,这案子可真就离死无对证不远了。”

傅修炎眉心紧锁,起身朝着苏沫的卧房走去。

“我哥与苏沫真的没什么?”

傅念神秘兮兮的问了一句。

舒灵并未回答,拱了拱手,去执行傅修炎所安排的任务。

与此同时,赵鹤坐在张之桓对面,语气严肃的提醒,“张之桓,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就安全了?我在这里不妨告诉你,郑摄已经死了,而你若是想要活命,最好将一切都说出来,不然,下一个被灭口的没准就是你了。”

郑摄死了!

张之桓刚刚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,随后便是一阵欣喜,现下只要他一口咬定那些事情他无关,谁都别想定他的罪了。

他脸上露出满满的狡猾,而这不偏不侈的落到了赵鹤的眼中,自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。

一连审了一个时辰,张之桓就是咬死不说半点有用的线索,摆明就是在等,等到他没有证据定罪时放人。

从大牢里出来,赵鹤的脸色铁青,快步回到府上,写下一封长信,偷偷摸摸的给皇上打了一个小报告,将事情言明后,准备结案的事宜。

不过,傅修炎却从未想过要草草结案,而是与苏沫一起探讨着每一个细节,只想从中发现没有注意到的重要线索。

“现在想要定张之桓与姜温的罪,所需要的关键证据难不成压根不这里面?还有,在我看来,那言池的死也不止与姜温有干系,张之桓也逃不掉,可就是找不到能定他们罪的证据,真的是气死人了。”

苏沫将线索是翻了一遍又一遍,字都要瞧出花来了,愣是没有从中发现任何一点异样。

她又将线索重新拿在手里,打算着再翻一遍。

傅修炎按住她的手,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必太过于着急,心急往往是会错过线索的,有些至关重要的证据可能也只是隐匿在平平无奇的地方。”

平平无奇?

苏沫听闻这话,眼前顿时闪过一道金光。

话本。

她忙起身,从柜子里取出言池十分宝贝的话本,将所有的错落段节悉数找出来,认真的查看着其中的奥秘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一改之前的泄气模样,她将手中根据抄错的段落频率问题递给傅修炎。

“果真是聪明,现下这两人就是说破了大天,这贪污,杀人灭口的罪是逃不掉了。”

傅修炎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,转又是狠戾。

有了新的证据,苏沫连衣将原来的状纸进行修改,连夜送到赵鹤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