◆泰戈尔

现在我明白了,人们用非正义之火把自己未来的所有时光都烧成了灰烬,使它变成了黑蒙蒙的颜色,一日春天降临,那里就不会再萌发新叶。

很久以来,人们就准备着一个宝座。那个宝座向人们报告说,他们的神仙将要光临寒舍,神仙已经出发上路了。

人们发狂的时候,捣毁了长期准备的宝座,那时候圣地上那个被毁坏的祭坛说:“没有一点儿希望了,谁也不会再来了。”

旷日持久的准备当时已经毁灭。那时节,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喊声:“胜利了,动物胜利了!”

我当时听人们说:“今天什么样,明天也就什么样。时间就像戴着眼罩的一头公牛,永远绕着同一架榨油机转动,发出同一种悲惨的叫声。这就叫创造。创造就是盲人的哭泣。”

心灵说:“那是为什么呀!就让歌声立刻停止吧!现在只有背负重担的争吵,再也没有满怀希望的歌声。”

从童年起望着那条路,我心里就一再感触到欢迎曲的气息——看到那条路在倾听着地平线的絮语,我就明白了,战车已经从彼岸出发——今天我凝望着那同一条路;我觉得,那里既没有行人的语声,也没有任何房舍。

七弦琴说:“如果在漫长的道路上没有我乐曲的伴侣,那么就把我抛到路旁去吧。”

当时我望着路旁。我惊奇地看到,一棵带刺的树立在尘埃中;树上只开着一朵花。

我叫了起来:“哎呀!那就是足迹呀!”

当时我看到,地平线在同宇宙窃窃耳语;当时我看到,它正在注视着苍天。当时我看到,在月光下棕榈树的叶子在瑟瑟抖动;透过竹林的缝隙,月光仿佛在向湖水眨眼示意。

道路说:“不要害怕。”

我的七弦琴说:“请弹奏乐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