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转念想到刚才叶天那鬼斧神工的投球,卡在喉咙里的不爽又吞了回去。

只能慢慢,而又认真地解释道:“呃呵,陈同学啊。其实田径比赛的时间也就是前后的三天,而你最多就去三天也就够了,其余的时间是可以自由活动的。”

“哦原来如此啊。”

叶天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那我可不可以中途离开,回来工作啊。”

“可以啊。”

林晖又是一阵头疼,他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获得国家荣誉更让人振奋的工作。

刚好奇想要问出口,不料叶天已经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。

“老哥,你是不知道啊,保安的工作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请假的。”

“保安?”

林教练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几乎颤抖。

他实在是不相信这么个身怀绝技年轻小伙子,还是医科大的学生,居然会从事那种根本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。

“是啊,林教练您是不知道吧,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安保公司那里工作。”

“哦……现在知道了。”

林晖难以置信,但想到霍老嘴里的对于叶天的评价,只能归类于“奇人异士”的思维过于常人。

刚想和他再说些关于全国青年赛的事宜,不料叶天手机铃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
接过电话,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几个室友来的。

“喂!小明啊,你现在有没有空啊?”

“咋了?”

“完事了啊!你小子有空的话到校门口的小吃街,咱们今天可得好好聚聚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叶天正想找个理由脱开林晖,挂断电话指挥,立马装出一副焦急的神情出来。

“这个,林教练啊。我现在有点事情,要不到时候参赛之前您再给我科普一下。”

林晖见叶天的样子,虽然心里面明白可能根本没什么事。

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,实际上内心是暗暗摇头。

叶天可没心思管这么多事情,绕到操场边,直接抄了一条小路来到学校后门的小吃街那边。

刚出门口不远,就看到已经有人朝自己招手了。

“喂!小明啊,就等你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叶天跟着挥了挥手,视线中立刻呈现出另外三个高瘦不一的青年学生。

其中一个梳着平头,方方正正的叫做东哥;另外一个矮个子,长得跟窜天猴似的叫华仔;最后还有瘦瘦高高的宿舍长,平时大家习惯叫社长。

“华仔,东哥,社长。你们都来了。”

“小明,看你说的。咱哥几个平时可不都是一起出动的吗?”

“嘿嘿嘿。”

叶天也跟着笑了笑,实际上自从大四开始实习以后,他们就几乎没有见过。

尽管有时候打游戏开黑,可乍一下聚到一块,反倒有些不习惯。

还好,这种不自然的持续了不到半分钟,就被华仔的几个荤段子一扫而空。

大家聊着聊着又勾肩搭背,往最熟悉的那家烧烤店那里窜了过去。

四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,叫了几罐啤酒后,就打开了话匣子。

其中,东哥上下从刚才走路过来的时候就不断上下打量着自己。

这会儿坐了下来,头一个就属他最先“发难”。

“咦!我说小陈,你该不会是被外星人抓去改造回来的吧。

明明之前体育还老是挂科,怎么现在居然可以代表省队去参加比赛了。”

这句话一出口,登时就炸开了锅。

叶天也不知道怎么回应,只是说是自己特训了半年的结果,之后就转移了话题。

“你们呢,刚才不是开动员大会吗?为啥这么快就出来了?”

“啧啧,这个你还真别提了。”

瘦猴子华仔一听到“动员”就来气了,连连吐槽了好几次校长。

“你说学校是不是闲的抽筋,非让实习生回学校参加动员。其实不就是应付领导,面子上好看点,结果选志愿者压根就没大四什么事,这不脱裤子放屁么。”

说完这句话,他就闷了口酒。

随后社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那自己的啤酒罐碰杯道:“算了华仔,你最多请个假,我还有一车东西准备拉货呢。”

“是啊,社长。你不是之前搞物流生意,开了个快递点么。”

“对啊。所以我就说嘛,还是你们打工好,我这少跑一趟得损失多少万呐。”

“拉倒吧——就你那小破车,一天都不知道有没几百块。”

“哈哈哈。”

几个人东拉西扯,气氛终于往日常方面发展。

叶天也是乐得如此,毕竟他可不想在体育这方面展现出过于高调的才能。

但就在几人商量着是不是猜拳的时候,烧烤店的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。

就见到一个脖挂金链子,露着短袖的年轻人,携着几个伙伴踱到了店内。

“哟呵!原来是姚社长啊,怎么没开着你的小垃圾车,在这里乐呵。”

而这个人其实他们四个人都认识,就是隔壁班的一个搞事学生。

华仔刚想上去,却看到门口又跟进来七八个汉子,似乎还不是学校里面的学生。

个个头发染得五花八门,应该是校外的不良混混。

见此情景,社长拉住了华仔躁动的身子,又把他套回了座位。

“咱别理他。”

“可是社长,那家伙待会肯定又**阳怪气。”

“别说了。”

社长再次劝阻,华仔这才安静下来。

不过这场自此聚会却变得安静了许多,哥几个纷纷闷下头来继续吃东西。

可就在这个时候,戴金链的家伙似乎还不过瘾,直接招了招手朝收银台那边高喊。

“哟!老板!那边有几个废物挡住了采光啊!”

“黄博新,你别欺人太甚了!”

这句话刚一出口,华仔再也坐不住,直接一个啤酒罐砸到地面上。

对面的那群人看到变化,也纷纷站了起来。

只是为首戴金链子的黄博新已然端坐在座位上,丝毫没有任何动作。

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姚俊,鄙夷地道:“姚俊,难道上次还没被打疼吗?要是想干架的话,现在走起。”

说完这句话,那些花花绿绿的混混跟着拿起筷子,敲打着折叠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