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发生的种种事宜,皆是安沐颜代为转达给周瑾夜的。

现如今,事情败露。

安沐颜难免有些慌乱无措。

她微微抿着唇,还是慌忙伸出手去拉扯着周瑾夜的衣袖,连连开口说道:“瑾夜,你一定要相信我,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骗你。”

“那些话也是简婳曾经亲口跟我说的。”

听闻此话,周瑾夜的神色微变。

他亲耳听到简婳诉说的话时,心中便已经产生了一系列的动摇。

可现在瞧着安沐颜眼眶微微泛红,始终是一副想要替自己辩解的模样时,周瑾夜终究选择再一次相信安沐颜。

他的神色稍微有所缓和,再次抬起眼眸看向跟前的安沐颜时,语气也逐渐变得温和。

“沐颜,你放心,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。”

周瑾夜伸出手揉了揉安沐颜的脑袋,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:“我也一定会相信你的。”

说完话的同时,周瑾夜依然拧着眉头。

他迟疑了好半晌,还是沉声说了一句。

“至于简婳那边,以后别去打扰她了……”

至少在周瑾夜的眼中看来,他曾经做错了不少荒诞无稽的事情,也曾经迫使简婳一次又一次沦落为众矢之的的。

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确实是他。

一想到这里的时候,周瑾夜便止不住地拧着眉头,他的神色也变得愈加沉重。

可听见这话,安沐颜的脸色却极其难看。

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,还是按耐不住地开口询问着:“瑾夜,所以你也觉得这件事情从始至终是我错的一塌糊涂?”

对上安沐颜注视的目光时,周瑾夜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纷杂又沉重。

他按了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,有些烦躁。

“沐颜,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,我已经对不起简婳了,往后也不应该随意出现在她的面前去打扰她的生活。”

身为原著的男主角,周瑾夜原先也确实是冷静自持的好人。

可自从遇到了安沐颜之后,每一次面对安沐颜可怜兮兮的恳求,又或者是看见她遭遇了什么不平的事情,周瑾夜便没办法保持冷静。

但事到如今,周瑾夜也已经意识到很多事情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

或许他也不应该随意强迫简婳。

安沐颜表面上看起来冷静从容,她思索了良久之后,终究是冲着周瑾夜点点头。

可实际上,安沐颜依然是极其痛恨简婳。

如若不是因为简婳,不论是周瑾夜也好,又或者是沈溺,他们必然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自己的。

偏偏因为简婳从中作梗的缘故,沈溺毫不犹豫地选择跟她在一起。

现如今,周瑾夜甚至也愿意相信简婳。

安沐颜越想,心中便是越发痛恨气恼。

她自然也是放不下这一切,更是暗中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必然要报复回去。

……

简婳和周瑾夜闹得不欢而散。

不过对于简婳来说,她从来都不在乎周瑾夜的任何决断。

因而今天发生的诸多事宜,丝毫都没有影响到简婳的心情。

可简婳刚刚回到暂住的公寓,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好好歇息,就接到了苏老夫人突然拨打来的一通电话。

虽说简婳现在有些困惑不解,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按下了电话的接通键。

“娇娇,你明天回家一趟。”

电话刚接通,电话那头的苏老夫人便不假思索地开口吩咐着:“你爸妈明天回来,说什么都要见你一面。”

苏臻和简悦明天回国?

亲耳听到这种话时,简婳不禁有些错愕。

可一想起明天的电影试镜时,简婳不禁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。

“明天恐怕不行。”

她率先开口,委婉拒绝:“奶奶,我明天还有工作的安排,恐怕不能回去。”

苏老夫人自然也知晓简婳现在的工作性质很是特殊,但苏臻和简悦这一次知晓了简婳私底下偷偷谈恋爱的事情,气得不轻。

二人不顾一切地赶回国,就是为了好好地教训简婳一顿,再迫使他们分开。

毕竟当年沈家和苏家,可谓水火不容。

一开始的时候,苏老夫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从前的事情搬弄出来。

毕竟在苏老夫人的眼中看来,上一代人之间的恩怨早就已经了断了。

简婳和沈溺不过就是小辈,也全然没必要因为上代人之间的恩怨瓜葛感觉到遭罪。

但苏臻和简悦从来都不是这样想的。

思及于此,苏老夫人沉沉地喟叹一声,还是继续开口劝说着。

“娇娇,这件事情比起你现在的工作安排还要更为重要。”

“你不论如何,明天必须要回来。”

向来疼爱简婳的苏老夫人此刻的态度也是非常坚决的,她没再纵容简婳,反而直截了当地下达了最后的通牒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之前,你必须要回来。”

“不然等你爸妈回来的话,这件事情恐怕就没这么好收场了。”

电话里,苏老夫人的语气凝重。

简婳也听出了苏老夫人的用意,可她并没有给出任何准确的答复。

“娇娇,奶奶跟你说的话,你接下来也务必要牢记于心。”

“明天记得尽早回来。”

说完话,苏老夫人没再迟疑。

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
可简婳也记得,明天的电影试镜的时间安排在了早上九点半。

如若她去了片场进行角色试镜的话,她必然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回。

可如果放弃这样的角色,简婳这么多天含辛茹苦的努力恐怕都会白白浪费。

这时候,简婳当然已经在自己的心里面做出了最终的抉择。

她缓缓地闭上眼睛,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偏向于电影试镜的事情。

至于本就对她爱搭不理的父母双亲,简婳从来都没有抱有任何期待。

这般想着的同时,简婳也变得更加坚定。

兴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于忙碌的缘故,晚上简婳躺在**的时候,刚一闭上眼睛,便昏昏沉沉地便熟睡了过去。

至于所有不愉快,也都被简婳抛之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