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空才蒙蒙亮起,天气有些阴沉,空气中带着几分湿意。

林薇勉安静的躺在宫子居怀里,明明很温暖,可是心底,却又以前冰凉。

“阿勉!”宫子居猛的睁开双眼,眼底带着浓烈的慌乱之色,垂帘看到身旁的小女人时,才微微安定下来。

林薇勉转头,看着宫子居略显疲倦的脸颊,沉默着。

宫子居抿了抿唇,环着林薇勉的手紧了紧,这样沉默平静的她,总是让人无措。

林薇勉淡淡的移开视线,纤长的睫羽颤了颤,藏在被底的手渐渐蜷缩起来,眼底带着嘲笑,老天还真是不公,该死的人是自己,偏偏让那样善良的代替自己。

“阿居,你说,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呢?”林薇勉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,轻启粉唇,淡淡的问道。

宫子居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,眼底带着微不可查的惶恐,狠狠的将她娇小的身体抱在怀里,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骨里。

“阿居,松手,你弄疼我了。”林薇勉微微皱眉,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惨笑。

宫子居抿了抿唇,才微微松开,垂帘看着怀里的娇小女人,眼底满是失落,:“阿勉,他真的有这个重要吗?重要到,放弃自己的生命,放弃我?”

“……”林薇勉默然,许久。

“阿居,让我走吧。”林薇勉微微抬头,平静无波的眸子,暗淡死寂。

“不可能。”宫子居好看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,几乎没有犹豫,脱口而出。

“为什么?这还不够么?上天都不愿意让我们在一起,你看,爱上你,就是我最大的错,而犯错的代价,就是让我永远的失去他,再也回不来了。”林薇勉轻闭上双眼,生怕自己的眼泪在下一秒会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
“那又如何?我要留住的不过是你的人,何况,合约上白纸黑字的写着,三年的时间,现在不过半年,你就想要违约么?”宫子居勾了勾唇角,带着些平静与凉薄,无论如何,都不可能让她走。

“阿居,你告诉我,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和我结婚?”林薇勉深吸了一口气,有些事实,即使是逃避,也逃不过自己的心。

宫子居眼底一冷,毫无波澜的眸子就如同被人扔下一块石头,激起惊涛骇浪。

林薇勉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,倔强的眸子看着宫子居那张鬼斧神刀的脸颊,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:“是因为安雨然不是吗?因为我长得像她,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,你会选择我吗?啊?你告诉我?就算你现在心里有我又怎么样?终究是因为这张脸!这一切都是安雨然给的,而我是不是因为感谢我这张脸,才能爬上你的床?”

宫子居冷眼看着林薇勉,估计分明的手抓住林薇勉纤细的手腕,掀了掀唇,:“所以呢?既然你这么在意这张脸,那么,你是想要划破这张脸,还是,弄瞎我的眼?嗯?”

林薇勉有些错愕的抬头,下意识看向宫子居那双深邃的眸子。

那双漂亮的眼睛,温柔时足以让任何女人沦陷,冷冽时,也能让人不寒而栗,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把一个人的灵魂都卷进其中,里面仿佛有一整片星空,清澈而明亮。

空气有些片刻的沉寂,林薇勉微微偏开头,害怕自己再次沦陷在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:“三年,三年的时间一到,你便放我离开。”

宫子居脸色难看的看着淡漠的林薇勉,眼底带着些复杂,到最后,也只能用那份合约留住你,只是,三年的时间一到,又该怎么办?

﹉﹉﹉﹉﹉

空****的大厅里,宫子居有些颓废的坐在真皮沙发上,指尖优雅的夹着一支香烟,淡淡的烟雾环绕,让他显得有些不真实。

“叮咚,叮咚,叮咚”一阵门铃声响起,张妈擦了擦手上的水渍,匆匆的过去开门。

门外,宋嘉凌一脸邪笑着,毫不客气的换上拖着,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宫子居,啧了啧嘴。

宫子居仿佛不知道有来人一般,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,如同一尊雕像。

“哟,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,宫总裁也有为女人范愁的时候。”宋嘉凌随意的在宫子居坐下,看着他此时的模样,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。

真是搞不懂,自己的兄弟事业也算成功了,怎么就看上了林薇勉这样一个要胸没胸,要钱没钱,还没智商的女人呢?连个安雨然都搞不定,除了小鸟依人会撒娇就没其他的好。

宫子居抬眼,看着宋嘉凌一脸欠揍的模样,抬脚就踹。

“诶,你干什么,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来帮你的,有你这样的么!”宋嘉凌捂着腿,夸张的大叫。

宫子居微微一愣,动作优雅的将烟头熄灭,扔在水晶烟灰缸里,看着宋嘉凌,淡然的等着他的回答。

“咳咳,好歹我纵横花海十余年,像林薇勉这种小女人的类型我见得多了,想我当年还是高中那会,就已经有了情圣之……”宋嘉凌一脸得意的看着宫子居,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颚,轻佻的说道。

宫子居微微皱眉,不耐烦的打断宋嘉凌的滔滔不绝,道:“说重点。”

宋嘉凌不满的白了宫子居一眼,:“就你这个木瓜脑袋,能哄得好女人才怪了……”

“不说就滚。”宫子居揉了揉有些疼的眉心,心底满是那个倔强的小女人。

“好好好,我要见她。”宋嘉凌看着宫子居要发飙的模样,才食实物的闭嘴,却还不忘碎碎念着:“要不是我的小艺艺让我来,我才不来多管闲事呢,看你们吵架我就开心。”

推开卧室门,空****房间,微微一愣,宫子居的脸色瞬间绷紧,眼底满是慌乱

宋嘉凌淡定的看着宫子居一脸惊慌的模样,还真是被那个女人吃得死死的。

宫子居大步流星的走进房间,找了一圈,才在阳台上找到那个缩成一团小小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