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爽从陶姐的办公室里出来,满心的屈辱让她对同事韩静恨之入骨。
下到一楼,看见韩静正假惺惺地热情接待罗曼琪和同来的人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所以,到了近前,韩静问:“咋样?陶经理啥时候下来接待客人?”
高爽立即说:“这就下来了——不过,陶经理说让你赶紧上去一趟。”
韩静很是警觉地问:“还上去干嘛?”
“具体不知道,反正陶姐说让你上去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你敢骗我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“我哪敢骗你——快去吧,别让陶姐等急了。”
尽管韩静将信将疑,这个高爽刚刚被闫总给祸害了,心存报复,诳自己上去,也跟她一样,被见了女人就一定要糟蹋一番的闫总祸害一顿,她心里才会平衡。
但也担心,假如真是陶姐叫自己上去商量要事,自己不去,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面临责骂、罚薪,甚至炒鱿鱼的风险。
所以,硬着头皮将客人交给高爽来接待,起身直奔二楼而去。
刚到二楼,却看见一身素服却格外嚣艳的陶姐正要下楼。
“陶姐找我有事儿?”韩静直接问。
“没找你有事儿呀!”陶姐一时没反应过来,直接回答。
“该死的高爽……”韩静直接骂了一句。
“高爽咋了?”
“高爽刚才下去骗我说,陶姐找我有要事相商!”
一听这话,陶姐立马反应过来:“咳,你看我这记性,刚说的话就忘了,想起来了,高爽下去的时候,我是说了句,让你上来的……”
“陶姐不骗我?”
“骗你干啥……”陶姐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“那陶姐找我啥事儿?”韩静一下子含糊了。
“这事儿…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——这样,你先到我办公室去等我十分八分钟,等我接待完这个姓罗的客户,再跟你详谈……”
“不用吧陶姐,去你办公室等会不会……”韩静狐疑,是不是陶姐和高爽串通好了调理她。
“哎呀,叫你去你就去,正好闫总也说要跟你谈谈未来的打算……”
不由分说,陶姐生拉硬拽,将韩静拖到办公室门前,打开了,一把将她拉进去对闫总说:“闫总啊,你不是要跟小韩说点重要的事儿吗,她来了……”
“快点进来吧……”
闫总接住了陶姐抛来的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,立即心领神会,一把将韩静拉进了办公室……
羊入虎口,哪还有反抗的余地,为了保住工作,韩静只能曲意逢迎,谄媚承欢。
只是对同事高爽骗自己送上门儿让闫总一顿糟蹋,怀恨在心,盘算着何时再找机会,换个方式报复她,比如墓园的朱副总来了……
陶姐到了一楼,看见罗曼琪和一个有点土气的小伙儿,十分客气地让到了贵宾接待室。
坐稳之后,寒暄几句,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夹,但没打开就解释说:“对不起罗小姐,情况有点儿变化。”
“啥变化,电话里不是说好了,今天我来交齐尾款,就可以启用我父母生前定制的墓穴了吗?”罗曼琪纳闷儿地问。
“是说好了,可是就在昨天下午,总公司那边下来查账的,经过他们现场核实,认定我们收取你父母定制墓穴的滞纳金有较大差异。”陶姐按照闫总事先说好的说辞解释说。
“啥意思?我们宁可补缴五万块钱的滞纳金还不够?”
“是啊,经过总部来人进行的核算,罗小姐无比交齐三十万的滞纳金才可以办齐墓穴手续,然后启用。”
“三十万?简直是在抢钱啊!”罗曼琪惊呆了。
“三十万多吗,就在前天,有个类似你父母生前定制墓穴的,拖延五年不缴纳尾款,结果被罚滞纳金五十多万!”
“可是,我现在已经倾家**产,勉强凑齐30万尾款和五万的滞纳金,再让我多拿一分钱,我都做不到了呀!”罗曼琪无奈,说出了自己的实际情况。
“不可能吧,假如真是那样,你哪里还雇得起专人,赶着驴吉普送你来这里呢?”韩静话里话外充满了冷嘲热讽。
“他是我高中同学,同情我,才自愿免费赶着毛驴车送我来的……”罗曼琪急忙解释说。
“别管咋说,你在我面前哭穷装可怜没用,现在这份儿补缴滞纳金的数额,是总部核算出来的,我们一分钱都不能少收……”陶姐态度生硬。
“你们就是趁火打劫!”罗曼琪怒不可遏。
“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,给个痛快话,到底能不能补缴这三十万的滞纳金吧,假如再拖延,可能还会像滚雪球一样,说不定下个月就变成了六十万,再下个月就变成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焦龙终于说话了:“我们愿意缴纳这三十万的滞纳金……”
“这可不是开玩笑,不说空口白牙痛快嘴的,我们的要求是连同尾款一次**齐的……”陶姐急忙提醒。
“没问题,马上给我们一个账号,这就一次性把钱打过去。”焦龙喯儿都没打。
“等等……”
罗曼琪急忙将焦龙拉到一边问:“凭空多出二十五万,你还有这么多钱垫付吗?”
“我没有,但我能想办法借到……”
“行吧,所有的账都记在我名下,我会用一辈子偿还你……”
“这话以后再说……”焦龙直接对陶姐说:“好了,我们商量好了,这就按照你们的要求,全款打给你们……”
“稍等,我这就打电话给财务……”陶姐边说,边拨通了财务电话。
然而,陶姐给财务打完电话,却突然对罗曼琪说:“对不起罗小姐,刚刚从财务得知,由于你们延迟滞纳金缴纳,财务已经执行了总部的指令,将这套墓穴收回了……”
“收回是啥意思?”罗曼琪惊诧中,直接问。
“就是——在你们来之前,总部已经将这套墓穴收回并且转售给了他人。”
“太不像话了吧,说好是今天到期呀!”罗曼琪立即强调。
“说的今天到期,指的是今天上去十点——可是你们故意磨蹭时间,赶着毛驴车来这里,愣是拖到了十点半才到,总部那边高层领导一怒之下,就把这套墓穴,加价十万,转让给了一直排队等名额的急用客户。”陶姐煞有介事地解释说。
“那不行,这套墓穴是我父母生前定制的,是他们的生前遗愿,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套墓穴转让给别人!”罗曼琪执着地坚持。
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……”
“啥可能?”
“刚刚转让的这个客户在缴纳万基础的30万,外加滞纳金30万,又加了10万才得到了这套墓穴,而你们想重新拿回的话,相当于总部与新客户违约了,还要赔付新客户十万的违约金……”
听陶姐这么说,罗曼琪试着问:“你的意思是,我还要在原有的基础上,再多交20万,总计80万才能拿下这套墓穴?”
“就这,我还得请示我的上级,都未必行!”